鳳鳴動了。
銀紋合金唐刀出鞘時幾乎沒有聲音,只有空氣被切開的尖嘯。她的精神系凝成線狀,刺入右側兩個持槍者的太陽穴——不是攻擊,是干擾,零點五秒的眩暈。夠了。
刀光像一道暗銀色的閃電,從第一個人的頸側劃到第二個人的咽喉。銀紋在刀刃上亮了一瞬,血珠被霜花紋路吞掉,刀身乾淨得像沒沾過東西。
“這刀……”第二個散兵捂著喉嚨倒下,瞳孔裡全是不可置信。
鳳鳴沒停。她旋身,刀鋒回挑,將第三個撲上來的男人的手腕齊根切斷。銀紋合金的韌性讓刀刃在砍中骨頭時連頓都沒頓,像切豆腐。
身後,暗紫藤蔓暴起。
獨眼女人的木吸在三分零五秒時達到峰值。藤蔓從圍牆裂縫裡竄出來,纏住試圖逃跑的西個人,絞住脖子,吊上半空。暗紫色的紋路在藤蔓表面浮現,像使者控制變異獸時的暗紅紋路,但顏色更深,更暴烈。
“超了!”獨眼女人咬牙,手掌拍地,劇痛讓她額頭青筋暴起。藤蔓在第三分十秒時僵住,被她強行掐斷。
西個人摔在地上,兩個己經斷氣,兩個在嗆咳。
鳳鳴收刀,看向那個迷彩褲男人。他是最後一個站著的,膝蓋被司辰御的霜線凍住了,上半身還能動,正哆嗦著去摸腰間的匕首。
“你……你們是誰……”他牙齒打顫。
鳳鳴走到他面前,銀紋合金唐刀的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D棟。”她說,“鳳鳴。”
刀鋒落下。
不是砍,是刺。從眉心刺入,後腦透出。銀紋在顱骨內炸開一瞬的冷光,像冰花在腦漿裡綻放。男人瞳孔驟縮,隨即渙散,身體軟下去,被霜線凍住的膝蓋讓他像根折斷的冰柱,首挺挺地砸在地上。
鳳鳴甩了甩刀。血珠被銀紋吞淨,刀身依舊暗銀。
“記賬。”她說,“本金,十五個雜碎。利息,這把刀,你欠我。”
司辰御站在她身側,霜線從七具凍僵的屍體腳踝裡收回,像退潮。他頸側鎖骨處的細紋在慘白日光下閃了一下,又暗下去。十成霜線實戰,消耗比他預估的大,但可控。
“七人。”他說。意思是凍住了七個,沒讓鳳鳴操心。
鳳鳴“嗯”了一聲,沒看他,轉身走向那群流民。
女人們還跪著,繩子勒進肉裡,有人哭,有人抖,有人眼神空洞得像被掏空了。鳳鳴沒伸手去扶。她用刀尖挑斷最近一個女人的繩子,聲音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能幹活嗎?”
那女人愣愣地抬頭,滿臉血汙,嘴唇哆嗦:“能……能……”
“能就跟上。”鳳鳴說,“不能的,自己走。D棟不養閒人,但給飯吃,給刀防身。”
她沒等回答,轉身走向那群孩子。男孩膝蓋被砸碎了,陳在的話能治,但現在不行。鳳鳴從空間取出一塊能量米,掰了一半塞給男孩,另一半扔給最近的女人。
“吃。”她說,“走。”
二十名流民,最終跟上來十七個。三個老人實在走不動,鳳鳴沒勉強,留了兩塊能量米和一把匕首,讓林野的狩獵隊晚點回來接。
回程路上,林野的晶片又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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