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猛地旋身，短匕格開一個載體的利爪，借力後躍三米，落在冰牆頂端。她抬頭，精神力枯竭讓她看不見精神系的紅點，但她信林野。
西側斷牆後，兩道身影靜靜站立。距離三百米，暗紅色的瞳孔在陰影裡像兩盞鬼火。
他們在觀察。在等。
等使者前鋒消耗D棟的戰力，等司辰御的霜線耗盡，等鳳鳴的刀鈍了。
鳳鳴冷笑，染血的臉上露出白牙：“想看戲？老子燒了你的戲臺。”
她沒衝過去。她精神力枯竭，跑三百米去送死不是她的風格。她只抬起左手，朝西側比了箇中指。
那兩道身影沒動。但鳳鳴看見，其中一人抬手，按住了眉心——殘片印記在發燙。
“他們退了。”林野的聲音從二樓飄下來，虛弱卻清晰，“沒靠近……在重新評估。”
鳳鳴收回目光。冰牆下，使者前鋒己經倒了大半。剩下的十幾個突然停止了衝擊，齊刷刷後退三步，暗紅瞳孔裡的光芒劇烈閃爍。
集體低語再次響起，這次不是衝擊，是某種召喚——
地面開始震顫。
D棟地下，祖母預埋節點的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搏動，像心臟被錘了一下。
鳳鳴臉色驟變。使者前鋒的血，那些暗紅色的能量，己經滲透土壤，正在重新喚醒節點！
“司辰御！”她暴喝，“封地下！”
司辰御站在冰牆內側，下巴上的細紋己經暗得發紫。他聽見了。他抬腳，一步踏出，掌心按在冰牆根部——
霜線不是向外，是向下。
冰藍色的荊棘從冰牆底部暴長，刺入凍土，像無數根冰針扎向地底。節點搏動的聲音被霜線凍結，悶響變成了冰層碎裂的脆聲。
司辰御沒停。他右手同時抬起，七根冰線從冰牆內部精準刺出，貫穿剩餘七個使者載體的腳踝，將他們釘死在原地。
做完這一切，他晃了晃，單手撐住冰牆，指節發白。
鳳鳴從牆頂躍下，落在他身側，一把扣住他的手臂。掌心觸到的皮膚燙得驚人——本源修復韻律期的體溫反常，此刻因為透支，燙得像塊烙鐵。
“細紋到下巴了。”鳳鳴咬牙，“再裂一分，我真敲暈你。”
司辰御側頭看她，染血的眉眼冷著，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一起。”
鳳鳴瞪了他兩秒，忽然笑了，笑得嘴角扯動被腐蝕灼傷的臉頰，疼得抽氣：“記賬。本金，你站住了。利息——”她頓了頓，“你的命，歸我管。”
她話沒說完。正門右側陰影裡，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衝出。
小滿。
她本該在正門待命。她違令了。
右腿抖得像篩糠，速度系胚芽燃燒後的副作用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折線跑切入一個被霜線釘住的載體側面，銀紋合金短匕從肋下斜刺入心臟，精準得不像個新手。
載體僵住，暗紅瞳孔裡的光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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