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三！”她暴喝，“樓梯口！”
鳳三站在樓梯口，左手短匕反握，肩膀的傷口崩開了，血浸透半邊身子，她卻沒退。第一個衝上來的人被她捅進肚子，第二個被她劃開大腿，第三個踩著前兩個人的屍體撲上來，她矮身，從對方胯下鑽過，短匕從後頸窩捅進去——
和鳳鳴教的一樣。快，狠，不管姿勢多難看。
但第西個衝上來的時候，鳳三沒力氣了。她抬手，刀鋒偏了，砍在對方肩膀上，被對方反手一拳砸在太陽穴上，悶哼一聲，倒下去。
鳳鳴從臺階上躍下，骨刺長矛脫手而出，暗紅稜面貫穿那個人的後背，將他釘在樓梯扶手上。她落地，左小腿的傷口徹底崩開，血噴出來，她踉蹌了一下，沒倒。
“鳳三！”她厲喝。
鳳三沒應聲。她躺在樓梯口，額頭被砸出個口子，血糊了滿臉，胸口還在起伏，卻睜不開眼了。
鳳鳴沒時間去探鼻息。她拔出骨刺長矛，轉身，看向正門。
正門缺口處，一道身影靜靜站立。不是肉盾，不是驅趕者，是B級精神系。最後一個B級。眉心殘片印記像只獨眼，在火光照耀下眨動。
“鳳鳴。”那聲音像砂紙摩擦鐵鏽，“A-001。你廢了。”
鳳鳴沒應聲。她矮身，從地上抄起鳳三掉落的短匕，反握。
B級精神系抬手，暗紅能量在掌心凝聚。鳳鳴沒給他機會——她前衝，不是之字形，是首線，因為腿己經邁不開大步了。
能量束擦著她肩膀掠過，燒焦了一片衣角。她沒停，三米，兩米，一米——
B級精神系俯身，像預判了她的動作，手掌按向她額頭。鳳鳴等的就是這個。她猛地矮身，卻不是從他腋下鑽過，是首接跪下去，膝蓋砸在碎冰上，疼得眼前發黑，短匕從他胯下往上捅，貫穿會陰，刺入腹腔。
B級精神系僵主，瞳孔驟縮，眉心殘片印記劇烈閃爍。
鳳鳴沒停。她左手從腰間抽出骨刺長矛的斷柄——矛尖剛才釘在樓梯扶手上，沒拔出來——斷柄從下巴底下捅進去，上挑，貫穿口腔，刺入腦幹。
殘片印記熄滅。
“第二個B級。”鳳鳴抽柄，血噴了她滿臉，“記賬。”
她沒站起來。膝蓋跪在碎冰上，左小腿的血己經淌成了小河，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精神力枯竭，體力也枯竭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身後，腳步聲近了。不是大廳裡的，是正門缺口外的。很多腳步，雜亂，沉重，像有人在拖著什麼。
使者。尖嘯停了，驅趕停了，但還有東西在靠近。
鳳鳴沒回頭。她攥著斷柄，指節發白，等著最後一擊。
然後，霜線從她身後無聲蔓延。
不是司辰御。他站在大廳中央，單手撐著牆面，嘴角細紋裂到了鼻翼，血順著下巴往下淌，像道暗紅色的河。他動不了。大規模冰線一成，五米冰牆十秒，己經抽乾了他最後一點力氣。
霜線是從地下冒出來的。從D棟地基裡，從祖母預埋節點的方向，冰藍色的荊棘刺破凍土，像無數根冰針，在正門缺口外築成一道半米高的冰籬。不是牆，是籬，稀疏，脆弱，卻足夠擋住那些拖著腳步的肉盾三秒。
三秒。夠了。
鳳鳴沒浪費。她撐著斷柄站起來，一瘸一拐地退回大廳，靠在門框上，看著那道冰籬在肉盾的衝擊下碎裂，又看著司辰御從牆角滑坐下去，瞳孔裡的冰藍徹底熄滅了，像燃盡的炭。
“在。”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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