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和之前的使者一樣，是從空氣裡凝結的，帶著金屬共振的嗡鳴。但這一次，更清晰，更冷，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容器。損壞。回收。”
鳳鳴攥緊短匕，骨刺在腰間——不，骨刺不在腰間，骨刺還卡在那前鋒的頸椎裡。她手裡只有短匕。
“回收你媽。”她說。
B級動了。
快得像道暗紅色的閃電，五米距離瞬間歸零！它的手掌按向鳳鳴的頭頂——不是攻擊，是灌入紋路，像控制前鋒一樣控制她！
鳳鳴沒躲。她躲不了。單腿，肋骨斷，精神力枯竭，她連側身都費勁。
但她沒閉眼。
她看著那隻手掌按下來，暗紅紋路在掌心旋轉，像一張要吞掉她臉的血盆大口——
“嗡——”
一聲極輕的震顫。
從三樓傳來。
不是聲音。是霜線。無數霜線從司辰御房間的冰繭裂縫裡暴射而出，像一場冰藍色的暴雨，跨越三層樓的高度，精準地——貫穿了B級按向鳳鳴的那隻手掌！
“咔！”
B級的動作僵住了。它的手掌被霜線凍結在半空，暗紅紋路在冰層裡瘋狂閃爍，像被困在琥珀裡的蟲子。
三秒。霜線給了鳳鳴三秒。
夠了。
鳳鳴單腿蹬地，整個人像支離弦的箭，撲向B級！短匕從她右手甩出，不是刺眉心——她夠不著——是刺B級的膝蓋，銀紋合金貫穿關節，B級身形一矮！
就是現在！
鳳鳴左手從第三個前鋒的頸椎裡拔出骨刺，暗紅稜面在血月下泛著妖異的光。她感知得到，稜面裡的紋路和B級眉心的凸起在共鳴，像兩把鑰匙在互相吸引——
“斷！”
她嘶吼著，把骨刺捅進了B級的眉心！
“噗嗤。”
暗紅色的蠟質液體噴湧而出，濺了鳳鳴滿臉。B級的身體僵住了，暗紅瞳孔裡的光芒像短路的高壓燈，瘋狂閃爍。
“......錯誤......”
“錯誤你媽。”鳳鳴攥著骨刺，用力一擰。
“咔。”
眉心突然碎裂。B級的身體像被抽掉了骨架，軟軟地塌下去。使者能量從眉心傷口裡溢位來，像融化的蠟，滲入地面，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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