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十三，退後三步。你擋著鳳七的射擊線了。”
“鳳十一，別捅胸口，捅頸側。他們肋骨底下有軟骨層，你捅不穿。”
“小滿，二樓視窗，砸東邊那個高的。別下來，你的腿再燒一次就廢了。”
一道道指令像刀一樣切出去。巾幗小隊的人己經殺紅了眼，但她們的手沒有抖——第100章的心理質變己經固化，她們知道此刻猶豫一秒，死的就是自己。
可疲勞是真實的。
鳳九的肩膀傷口崩開了，血順著小臂流到短匕握柄上，滑膩得幾乎握不住。鳳五的虎口在第三十七次捅刺後徹底裂開，白骨隱約可見。鳳七大腿貫穿傷，躺在大廳角落，手裡還攥著一把短匕，隨時準備爬起來——鳳鳴沒讓她爬起來，她知道自己爬起來就是拖累。
“鳳鳴姐……”鳳十三的聲音在發抖。她面前倒著一名被浸染者，那人的臉還沒腐爛，甚至能看清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嘴角有顆痣。
鳳鳴冷冷掃過去：“那是座標，不是人。你要聖母，現在上樓頂。”
鳳十三咬緊牙，短匕捅進了那顆痣下方的頸動脈。
骨刺斷柄突然在鳳鳴掌心劇烈搏動，像一顆要炸開的心臟。
鳳鳴瞳孔驟縮——感知網裡，三個節點中的第七個突然加速，脫離了晶片干擾的混亂區。那是個兩米高的壯漢，肩膀寬厚，瞳孔裡的暗紅血絲濃得發黑。他撞開絆索，踩過尖刺，首撲大廳中央的鳳鳴。
鳳鳴動不了。她的小腿報廢，肋骨斷裂，連側身都做不到。
她只是握緊了骨刺斷柄，準備在最後三米內把斷柄捅進對方的眼睛——
霜線爆發了。
不是從地面。是從三樓房間的冰窖裡。那道三指寬的裂縫中，無數霜線像暴怒的冰龍般傾瀉而出，跨越三層樓板，精準地纏住了壯漢的腳踝、膝蓋、腰胯。不是凍結，是絞殺。細密的霜線勒進皮肉，暗紅色的血珠剛濺出來就被凍成冰渣。
壯漢僵在鳳鳴身前兩米處，像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血色雕塑。
鳳鳴沒有猶豫。她單手撐起身體，骨刺斷柄脫手而出，暗紅稜面精準貫穿壯漢眉心——那裡沒有印記，但骨刺共鳴感知告訴她，這具身體的能量核心在顱底。
“噗嗤。”
壯漢倒地。骨刺斷柄上的紋路像喝飽了血，暗紅光芒暴漲，鳳鳴腰側的燙傷同時炸開一陣劇痛。她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栽倒。
鳳九撲過來扶住她：“鳳鳴姐！”
“別管我。”鳳鳴的聲音輕得像氣音，她死死攥住鳳九的手腕，“聽好。我昏迷後，指揮權歸你。不是鳳五，是你。”
“我——”
“你殺了B級，你帶過人。”鳳鳴的鼻血滴在鳳九手背上，燙得嚇人，“記住，被浸染的，不是人。救不了的，別救。D棟的女人……自己拿主意。”
她的手指鬆了。
鳳鳴昏死過去。骨刺斷柄從她掌心滾落，暗紅紋路仍在地面投下詭異的搏動光影，像一顆不肯沉寂的心臟。
三樓房間，冰繭的裂縫在霜線爆發後微微震顫。
司辰御躺在繭中，雙眼緊閉，眉頭卻皺出一道深痕。更多的霜線從裂縫裡湧出，不再侷限於鳳鳴身周，而是沿著D棟的牆壁、地板、天花板，像一張巨大的神經網路般蔓延開來。它們沒有攻擊任何人，只是在每一個轉角、每一道門檻前織成細密的冰籬，自動識別著鳳鳴的氣息，將一切非D棟的入侵者阻截在外。
林野站在露臺，看著晶片上突然紊亂又突然清明的訊號，喃喃道：“霜線……在自動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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