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鳳鳴說。
她單腿站起來，從鳳十三手裡接過一柄捲刃的短匕——銀紋合金的，刃口缺了個牙。她把蛋殼空膜從斷柄上取下，按在暗紅骨質表面的正中央。
空膜接觸的瞬間，骨質表面凹陷下去，像張開的嘴。
鳳鳴把斷柄拔出來，倒轉骨刺稜面，狠狠刺進凹陷中心。
“噗嗤。”
不是刺穿，是咬合。
斷柄的暗紅紋路與種子外殼的脈絡絞在一起，像兩條蛇互相吞噬。鳳鳴感覺掌心一燙，空間黑土地裡的銀紋瘋狂閃爍，泉眼水位驟降——斷柄在抽取靈泉能量，透過她的身體，灌進種子內部。
“鳳鳴姐！”鳳十三驚呼。
鳳鳴的臉色瞬間慘白。肋骨斷處像被重新掰開，左小腿的廢骨在皮肉下摩擦，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她咬緊牙關，嚐到喉頭的腥甜，沒鬆手。
“蛋殼……”她氣聲說，“給我。”
鳳九把最後一枚琥珀核蛋殼遞過來——這是鳳鳴空間裡僅有的存貨，黑土地一夜轉化的成果。
鳳鳴把蛋殼按進斷柄與種子咬合的縫隙。
“封。”
暗金色的光從縫隙裡炸開，像液態的火，順著種子外殼的脈絡蔓延。暗紅色的觸手瘋狂回縮，被暗金火焰追趕上，一寸寸燒盡。種子發出無聲的尖嘯——鳳鳴的精神系枯竭，卻能“聽”見，那是橋另一端傳來的憤怒，像被搶了食物的野獸。
暗金火焰收攏，在種子表面結成一層薄膜。
搏動徹底停止。
鳳鳴脫力倒下，被鳳十三接住。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被斷柄稜面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汩汩往外冒，滴在種子外殼上，被暗金薄膜吸收，泛起一圈圈漣漪。
“一小時。”她喘著氣，“薄膜能撐……一小時。之後……”
“之後怎樣？”鳳九問。
鳳鳴沒回答。她看向隊伍最後那個冰繭。
霜線網在剛才的震動中黯淡了一瞬，此刻重新亮起，卻比之前微弱得多。冰繭外殼上出現細密的裂紋，像被敲過的蛋殼。
“司辰御……”鳳鳴聲音發緊。
冰繭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敲擊。
三下。停頓。再一下。
鳳鳴瞳孔驟縮。
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在”。
但第西下，是新的節奏。不是之前的確認存活，是……警告。
鳳鳴猛地抬頭，看向D棟正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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