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站著沒動，精神系一米範圍內確認了三遍，首到地底的能量脈絡徹底沉寂，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掌心傷口的暗金色己經褪了，變回正常的鮮紅，但烙印的顏色更深了一分——從暗銀往灰黑的方向滑了一寸。
“姐……”鳳九從棚口走過來，肩膀的崩裂傷讓他每一步都皺著眉，“那是什麼？”
“根鬚。”鳳鳴用布帶纏住左手，語氣平淡，“二十年前埋下的。血月一喂，就長。”
她頓了頓，看向角落裡的小滿：“你剛才喊的“上面”，看見什麼了？”
小滿的臉色還是白的，金邊瞳孔比剛才淡了一些，透支的後遺症讓她說話有些氣喘：“棚頂……裂口外面，有人影。不是根鬚，是……站著的。”
鳳鳴眼神一凜。
“幾個人？”
“一個。”小滿咬著嘴唇，“白衣服。沒動。就在裂口正上方，看了很久。”
棚子裡安靜了。
鳳五下意識握緊了斷繩，鳳十三把三稜刺攥得更緊。昏死的B級俘虜在角落裡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呻吟，沒人管他。
白衣服。
使者。
鳳鳴抬頭看向棚頂的裂口。血月的紅光從那裡漏下來，在地面投下一小塊暗紅色的光斑。她沒感知到任何精神系的紅點——使者在精神系掃描裡是空白，和根鬚一樣，和地底那些能量脈絡一樣。
“不是投影。”鳳鳴輕聲說，“是實體。”
她想起B級俘虜的話——“老疤為使者介面，掌心紋路可借視”。如果使者能借老疤的眼睛看世界，那它能不能借老疤的身體……走路？
“鳳九。”鳳鳴忽然開口，“去棚口看看，C區其他棚子，有沒有同樣的裂口。”
鳳九點頭，拖著肩膀的傷挪到棚口，探出頭去。
片刻後，他縮回來，臉色難看：“姐……整個C區，所有棚頂，都裂了。那些根鬚……不是隻衝我們來的，是衝整個C區。”
鳳鳴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掌心纏著的布帶，暗銀色的烙印在布帶下微微發熱。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那些根鬚不是來攻擊的，是來“看”的。看C區有多少人，看這些人裡有沒有攜帶同源能量的個體，看……她掌心的烙印。
使者在清點獵物。
而血月，是它們的燈。
“姐。”鳳九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冰繭……好像有動靜。”
鳳鳴猛地轉頭。
棚子中央，司辰御的冰繭靜靜立在那裡，半透明的冰殼上，第二道裂紋的疤痕己經癒合了九成，只剩最後一絲細痕在頂部蜿蜒。但此刻，那道細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淺、變淡，冰殼表面的霜光比之前亮了一分。
更關鍵的是——冰繭內部，傳來一聲極輕的“咔”。
像手指關節被捏響，像冰層下的水流破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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