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加快修復。
或者說，他在強迫自己加快。
鳳鳴皺了皺眉。這種加速，往往伴隨透支。
突然，地面猛地一震！
“來了！”小滿金邊瞳孔驟縮。
東邊棚子外的地面，像被無形的犁耙撕開三道裂口。暗紅色的根鬚分支破土而出，頂端瘤狀物瘋狂轉動，掃射著活人氣息。它們沒有主根系那麼粗壯，卻更加靈活，像三條鞭子，狠狠抽向棚壁！
“燃燒瓶！”鳳九暴喝。
三瓶裹著布條的燃燒瓶同時擲出，火舌在根鬚上炸開。然而這些分支不像之前那樣畏火退縮，瘤狀物表面分泌出一層黏液，竟將火焰隔絕了大半！
“不是普通分支！”鳳十三三稜刺出手，“它們在進化！”
鳳鳴冷著臉，一步踏出棚口。精神系壓縮至三米，凝成實質般的尖錐，刺入最近一根根鬚的瘤狀物——
“噗。”
像刺破一個膿包。瘤狀物炸裂，暗紅黏液濺在她腳邊，被銀紋合金護靴擋開，腐蝕出縷縷白煙。
但根鬚沒有死。斷裂處，更多的細須像頭髮一樣瘋長，朝她纏來！
“煩。”鳳鳴吐出這個字，右手從腰間抽出三稜刺。染過暗金血的刃口在血月微光下泛著暗金光澤，她反手一劃，刺尖精準挑斷根鬚的暗紅脈絡節點——
“吱——”
根鬚發出類似金屬扭曲的尖嘯，整根枯萎，縮回地底。
另外兩根根鬚似乎被震懾，瘤狀物轉向鳳鳴，卻在下一秒，同時僵住。
棚內，冰繭表面霜絲大亮！
無數細密的冰藍絲線從繭殼裂縫中噴湧而出，不是攻擊，而是在空中急速編織、凝結，最終凝成兩個巴掌大的字——
“三。殺。”
三，三處埋伏。
殺，殺意己至。
鳳鳴盯著那兩個字，霜絲在血月紅光中漸漸消融，像從未存在過。但她看懂了。
這不是預警，是司辰御用冰核最後一點清醒，給她標出的答案。
內城城頭、城牆根、中心——三處使者埋伏。而他給她的回應是：殺過去。
鳳鳴忽然笑了。嘴角扯起的弧度很冷，眼底卻有光。
“改計劃。”她轉身，聲音不高，卻切開了棚子裡所有的嘈雜，“左翼鳳九鳳五，改走東路正面，吸引城頭火力。右翼鳳十三小滿，帶三人從西邊斷牆繞後，切斷城牆根埋伏的退路。中路不變，我跟林野，押灰夾克走涵洞。”
“冰繭呢？”鳳九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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