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給他朋友圈點贊哎。”有人舉起手機，螢幕朝著她。
楚莜看清那兩條點贊記錄，心裡咯噔一下。
忘了這茬。
她是有職業素養的好嗎。金主發朋友圈，她不得捧個場？顯得她多在意他似的。
“這個……”她張了張嘴，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倒也不全是裝的。
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她很快找到說辭：“啊？原來這個微信是陸老師的啊？”
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他是我家房東。之前租房子籤合同我沒見過他人，從中介那兒要了他微信，想著家裡萬一有什麼事可以首接找他。”
真話說了一半，不算撒謊。
楚家原來的房子在破產時被銀行收走了，又被陸梫買回來了。
大家善意地點點頭。
楚莜家裡破產的事在班裡不是秘密。曾經的千金大小姐，如今一家子租房住，日子想必不太好過。
柳寧安收起手機，語氣軟了幾分：“對不起啊，我不該問你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她說這話時，眼裡的惋惜是真的，惋惜底下那一點點若有若無的得意，也是真的。
大一那年軍訓，楚莜穿著迷彩服的照片被人隨手拍下發到網上，一夜之間轉發過萬。
那張臉乾乾淨淨的，笑盈盈的，沒有半點脂粉，讓整個評論區都在問“這是誰”。後來那些帖子不知怎麼的，全沒了。
她家託了點關係，讓她上了學校官網首頁，又買了一批通稿，“A大校花”的名頭這才穩穩落下來。
但當初那條帖子底下，呼聲最高的人是楚莜。
只是楚莜好像從來不在意這些。
“晚上定在學校後門的烤肉店，還有點時間，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好啊。”
A大學生最愛逛的是過街天橋對面的合生商場。品牌又多又全，奢牌到平價應有盡有，一層層往上逛，總能淘到點東西。
楚莜以前也喜歡。
現在她的衣服基本都是陸梫買的。他偏愛那種法式風格，蕾絲、荷葉邊、碎花，穿在身上溫柔又甜美，價格也十分驚人。
他養著她全家，規格極高。
她的父親楚懷廉住VIP病房，一個月醫療費用六位數往上走。她的母親常玉是個被嬌養慣了的傻白甜，沒吃過一點苦。她的弟弟楚蒙讀的是數一數二的國際私立初中，學費抵普通人一年工資。
可是陸梫不給她現金。只有一張附屬卡，一個親密付。
每一筆開銷，他都看得見。她身上沒有一分錢是不受監管的，這讓楚莜很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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