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活著就是要往前看。就是要學會舔舐傷口，帶著傷疤前行的。”
“如果可以，我也想把傷害你的人全都打一頓。尤其是陸載明。”
“我爸爸比你爸爸好多了。我爸爸……以後可以給你當爸爸。”
床頭燈的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睫毛微微顫著，臉頰的潮紅還沒褪去，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看起來又傻又天真，說出來的話又笨又沒邏輯。
溫暖從胸口的位置往西肢蔓延，生根發芽。
陸梫忽然笑了。
好笑她喝醉了酒，頂著一張紅撲撲的臉，躺在他面前，說著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還覺得自己特別有道理。
好笑她捏著他的嘴角逼他笑，又一本正經地給他上人生課。
好笑她自己明明活得戰戰兢兢，還要來當他的救世主。
“楚莜，你可以喜歡我嗎？”
楚莜眨了眨眼，睫毛撲閃了兩下。
“我喜歡你的呀，可是你喜歡的不是我。”
“就是你。”
“不是不是。”楚莜搖頭，搖得很用力，“你還沒發現你真的喜歡誰。”
陸梫的眉頭擰起來：“我喜歡誰？”
“宋天美啊。她才是你的摯愛。我只是她的替身。你不就是因為我這張臉長得跟宋天美有七分相似，才要包養我嗎？”
陸梫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的眼神從溫柔變成了冷冽。
他看著楚莜，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胡說八道些什麼。是誰這麼告訴你的？”
楚莜睡著了。
前一秒還在說胡話，後一秒就徹底斷電了。
她的睡顏柔軟而安靜。
陸梫伸手想把她臉上的碎髮撥開，手指剛碰到她的額頭，她又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把被子捲走了大半。
他也不好把她吵醒。
就這麼坐在旁邊，看了她很久。
他給助理孟飛發了兩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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