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190章 定場詩,臨江仙(2)

作者:風過竹隙·2個月前

“龍爭虎鬥!”

清脆醒木聲消散,餘韻久久不散。

御座之上,李世民雙目微亮,身子微微前傾,原本鬆弛的神色盡數收斂,眼底滿是驚豔,低聲讚歎:

“好一首定場詩!字句簡練,氣韻蒼茫,囊括萬古興亡,暗含看淡功名的胸襟,霸氣十足。這般文辭風骨,絕非市井俗儒所能落筆,承乾,此詩定然是你所作?”

李承乾微微垂眸,斂袖躬身,神色謙遜有禮,刻意壓下鋒芒:

“父皇謬讚,不過是兒臣閒來無事隨手落筆,專為說書擬定的俗韻短句,難登大雅詩文之堂。”

李世民聞言朗聲大笑,殿內肅穆氛圍一掃而空,眉眼皆是慈父笑意,看向李承乾的目光愈發滿意:

“哈哈哈!承乾何時變得這般謙遜自持?朕今日倒是要好好聽聽,你執筆撰寫的《三國演義》,究竟是何等精彩筆墨。”

高臺之上,莫三靜待君臣閒談落幕,再度擺正身姿,嗓音沉緩悠遠,接續開講,千古詞句緩緩吐出:

“話說《三國演義》,第一回:宴桃園豪傑三結義,斬黃巾英雄首立功。”

他深吸一口氣,語調悠遠蒼涼,誦出流傳千古的臨江仙: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蒼涼悠遠的詞句落音,餘音纏繞樑間,緩緩消散。

滿堂霎時間寂然無聲,天然居里茶香嫋嫋,簷外盛夏蟬鳴隔簾傳來,反倒襯得廳內愈發靜謐。在場文武皆是飽讀經籍、浸淫詩文數十載的當世大儒,平生閱盡漢魏六朝風雅、初唐律詩,卻從未聽過這般章法散漫、意境遼闊的文辭。

字句無律詩平仄桎梏,無樂府格律束縛,卻婉轉沉鬱,藏盡山河興亡、浮生起落,一字一句撞入人心。

眾人兀自怔神良久,東側文臣席上,杜如晦緩緩回神。他指尖輕叩案邊,雙眸灼灼望向李承乾,素來溫潤沉靜的面容滿是震動,腰身微傾,拱手正色發問,聲線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歎:

“殿下,這一篇佳作,亦是出自殿下手筆?此文體似詩非詩,似曲非曲,不拘格律,不泥韻腳,辭意流轉自在,氣韻渾然天成——莫非是殿下獨創的行文筆法?”

滿堂目光再度齊聚儲君席位,長孫無忌斂著眉宇暗自斟酌字句,房玄齡撫著頷下短鬚細細回味詞中意蘊;魏徵垂眸捻動袖角,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波瀾翻湧。

李承乾神色淡然,唇角噙著淺淺溫笑,抬手輕拂袖沿,從容作答:

“杜伯伯慧眼,此乃孤閒居東宮之時,反覆琢磨詩文音律,糅合古詩、坊間曲辭二者章法,融匯而成的新體。孤為其定名,喚作詞。”

“詞?”

杜如晦低聲複述二字,閉目沉吟片刻,反覆回味方才兩句千古詞句,倏然雙目大亮,周身儒雅氣度盡數迸發,執笏拱手,語氣滿是赤誠推崇:

“妙哉!此體承詩文風骨,兼樂府婉轉,脫去格律桎梏,寫意抒懷隨心所欲!殿下天資卓絕,憑空開闢文壇全新流派!依臣之見,此‘詞’體他日流傳天下,定然可與風雅古詩比肩並行,垂耀文壇。待到千秋之後,世人溯源文體,殿下便是開宗立派、萬古留名的詞祖!”

此言一齣,滿堂文武皆是心頭巨震。

開宗立派、文壇詞祖,這般讚譽,己是當世文人至高殊榮。

李承乾聞言連忙抬手虛按,面上浮出幾分少年謙抑之色,故作惶恐,從容推拒,順帶修正稱謂疏漏:

“杜伯伯言重了,何來這般曠世盛名?不過是閒來遣興、隨手雕琢的小道筆墨,怎敢當開宗立派、詞祖這般盛譽。莫擾了興致,我們繼續聽書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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