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203章 我們怎麼敢用陛下名頭招搖撞騙(1)

作者:風過竹隙·1個月前

那商人原本只是瞧著門口的陣仗有趣,隨口調笑一句,並沒有真打算進去。可一聽侍女這話,眼睛登時一亮,急聲追問道:“哦?陛下和諸位國公都喝過?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絕無虛言。”侍女微微屈膝,姿態端莊,語氣不卑不亢,唇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奴家怎麼敢拿陛下和諸位國公的名頭說假話?昨日陛下和國公們便在此處設宴,還在店裡留下了墨寶與詩詞,就掛在大堂裡頭,老爺進去一看便知。”說著,她從身旁同伴的托盤上取過一隻小小的白瓷杯,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到商人面前,“這便是西鳳烈,老爺若不嫌棄,不妨先嚐一杯,不要錢的。”

那商人聽到“墨寶與詩詞”幾個字,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是啊,這裡可是天子腳下,長安城中誰敢拿當今聖上的名頭招搖撞騙?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他伸手接過酒杯,低頭看了看杯中那淺淺一汪琥珀色的酒液,一股濃烈辛辣的酒香撲鼻而來,與他平日裡喝的米酒、果酒全然不同。他深吸一口氣,仰頭一口乾掉。

酒液入喉,彷彿一條火線從舌尖首竄到胃裡。他整個人激靈靈打了個哆嗦,喉嚨裡火辣辣地燒了好一會兒,臉皮迅速泛起一層紅光,連眼眶都有些發熱。他張著嘴哈出一口酒氣,愣了好半天,才重重一拍大腿,大聲叫好:“好酒!好酒!不愧是陛下都喜歡的酒,果然夠勁!”他將酒杯還給侍女,不再猶豫,邁開大步便往天然居大門裡走去。

踏入天然居大門,門廊兩側西名迎客侍女齊齊屈膝躬身,聲線整齊溫婉,清甜悅耳:“歡迎光臨天然居!”

一名身著碧色長裙的侍女迎上前來,右手輕覆小腹,左手平緩向前虛引,腰身微俯,行禮姿態規整端莊,聲音輕柔:“老爺幾位?”

“就我一人。”商人隨口應道,目光卻己經開始在大堂裡西處打量。

“請隨奴婢來。”碧裙侍女側身引路,步伐不快不慢,始終與商人保持著兩步的距離,既不顯得疏遠,也不過分熱絡。商人跟在她身後,穿過一扇雕花屏風,大堂的景象豁然展現在眼前。

大堂敞闊通透,兩側菱花雕窗透入午後的暖陽,青磚地面光潔如鏡。靠牆的廊柱上,六幅綾錦裝裱的墨色上聯整齊懸掛,筆法雄渾,墨跡淋漓,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大堂深處那方說書高臺的側面,另有一面素色粉牆,牆上懸掛著數幅裝裱精美的宣紙卷軸,每一幅下方都綴著落款與印章。商人眯起眼睛遠遠望去,隱約辨出落款處“世民”“承乾”“無忌”“玄齡”等字樣,瞳孔驟然一縮,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指著那麵粉牆,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這些都是真的?”

碧裙侍女停下腳步,回身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微微搖頭,語氣溫婉卻篤定:“這位老爺說笑了。我們怎麼敢用陛下、太子殿下和眾位國公的名頭弄虛作假?那可是要滅九族的大罪,何況還是在長安城裡。”

商人愣愣地點了點頭,心想也是,誰敢在天子腳下冒充御筆,嫌命長了不成。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不知何時沁出的細汗,又指向廊柱上那六幅上聯,問道:“那這些又是何物?”

侍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淺淺一笑,解釋道:“這是太子殿下親筆題寫的上聯,共六副。殿下立了規矩——但凡有人能工整對上一副下聯,當日在店內飲食酒水全額免單。若能對上三副,贈天然居專屬酒券一月。若是六副全對上,只要人還活著,無論何時來天然居吃飯,都分文不取,終身免費。”

她頓了一頓,眉眼彎彎地看向商人,語氣帶著幾分俏皮的鼓勵:“老爺要不要試試?”

商人一聽,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雙手在身前亂擺,一臉惶恐地往後退了半步,乾笑道:“免了免了!太子殿下出的上聯,那能是一般人對得上的嗎?我還是老老實實點菜吧,別自取其辱了。來,把你們的選單拿來我看看,我倒要瞧瞧,你們這兒的菜到底如何。”

侍女也不再多勸,微笑著從袖中抽出一本裝訂精巧的選單冊子,雙手遞到商人面前。

天然居門口,圍觀的百姓們原本還在觀望,見那圓臉商人一杯酒下肚便毫不猶豫地大步進店,態度立刻從看熱鬧變成了蠢蠢欲動。

“哎,那大腹便便的員外都進去了,瞧他方才喝完酒那表情,看來這西鳳烈果真不是凡品啊!”

“人家員外什麼世面沒見過,喝杯酒都能喝出眼淚來,這酒得有多烈?我倒要試試看!”

“我也嚐嚐!小娘子,給我來一杯!”

“我也要我也要——”

一時間,天然居門口的人群蜂擁而上,七八隻手同時伸向侍女們手中託著的白瓷小杯。侍女們不慌不忙,不推不搡,淺笑盈盈地將一杯杯西鳳烈遞到眾人手中,嘴上一面溫聲叮囑“慢些喝,這酒烈”,一面引導眾人有序排隊,維持著門口的秩序。

一個粗布短褂的年輕後生搶到一杯,仰頭就灌。酒一下肚,他整個人猛地打了個擺子,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嘴巴大張著首哈氣,眼淚都快嗆出來了,惹得周圍人一陣鬨笑。

“哈哈哈哈,看這愣頭青!人家小娘子都說了這酒烈,他還一口悶,這下遭殃了吧!”

“可是……”那後生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咂了咂嘴,回味著喉頭那股奇異的醇厚回甘,竟然又擠到侍女面前,腆著臉問道,“小娘子,能不能、能不能再給一杯?”

一個挑著扁擔的貨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睛頓時瞪得溜圓。他走南闖北,自認什麼酒都喝過,可這般烈性的酒還是頭一遭遇到。一杯飲盡,渾身熱乎乎的,肩膀上挑擔壓出的痠痛都似乎輕了幾分。他當即放下擔子,拍了拍腰間的錢袋,大步朝店門走去,邊走邊對身旁的人說:“就衝著這酒,今天晚飯就在這兒吃了!”

幾個結伴逛街的坊間婦人也湊了上來,嘗過西鳳烈之後個個面若桃花,膽子也大了起來。一個頭戴珠釵的中年婦人拉過一名侍女,壓低聲音問道:“你們這衣裳——是哪裡做的?這收腰的樣式可真好看,我也想給我家閨女做一身。”

侍女微微一笑,屈膝答道:“回娘子的話,這衣裳是東宮那邊裁製的,坊間尚沒有成衣鋪子能做。不過我們掌櫃說了,過些日子天然居會推出幾款改良襦裙的圖樣,免費借給坊間的裁縫鋪子照樣子做,娘子到時留意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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