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222章 托(1)

作者:風過竹隙·1個月前

李承乾端起茶盞又呷了一口,隨即側頭看向仍侍立在殿角的麒麟,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地吩咐道:“麒麟,你再派一百人隨行,歸他們三人指揮。若遇到大隊人馬截殺,這一百人便是他們的生路。另外,沿途的軍情、民情、各國動向,也要靠這一百人傳回來。傳信的信鴿多備幾籠,驛站聯絡點也要提前佈置好。”

麒麟神色一凜,當即單膝跪地,抱拳應道:“屬下遵命。百人名單今晚便擬出來,明日一早交由他們三人過目。信鴿與聯絡點的事,屬下親自去辦。”

李承乾點點頭,又轉向孫悟空、朱八戒、沙悟淨三人,目光在他們面上一一掃過,語氣比方才更加鄭重了幾分:“這百人就交給你們統領,路上既要負責護衛玄奘周全,也要負責沿途情報的蒐集與傳遞。玄奘只是明面上的旗幟,你們才是暗中的尖刀。還有一件要緊事——等到了天竺之後,把玄奘留在那裡,不必讓他回來了。讓他好好學他的大乘佛法,面見他的佛祖。明白嗎?”

三人神色不變,齊齊抱拳,聲音沉穩而有力:“屬下明白。定不負殿下所託。”

李承乾看著三人依舊單膝跪地的姿態,語氣緩和了幾分,擺了擺手道:“好了,都下去吧。這幾日好好休息,該吃吃,該玩玩,一切花銷找孤報銷。過幾日可能就要出發了,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長安城的好酒好菜,趁著還在,多嚐嚐。”

三人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眼底同時湧起一絲暖意。他們這些從小在修羅衛中摸爬滾打長大的孤兒,何曾有人關心過他們吃什麼、玩什麼?但太子殿下不僅親自給他們起了名字,還惦記著讓他們在出發前好好享受幾天。這份情誼,不必多言,記在心裡便是。三人同時叩首,沉聲道:“屬下謝殿下厚恩!”

“去吧。”李承乾揮了揮手,三人這才起身,又對李承乾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魚貫退出了顯德殿。

殿門輕輕合上,殿中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窗外的夕陽己經沉到了飛簷之下,最後一抹橘紅色的餘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磚上拖出幾道長長的光影。李承乾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中,望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忽然輕輕笑了一聲,自言自語地喃喃道:“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玄奘啊玄奘,孤可是把徒弟都給你配齊了。這一路上,你可別讓孤失望啊。”

他說完這句話,又沉默了很久,首到紫菀輕手輕腳地進來續茶,銅壺中的熱茶注入茶盞時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他才回過神來。他端起那盞重新注滿熱茶的茶盞,低頭抿了一口,將眼底所有的複雜神色都掩在了氤氳的茶霧之後。

就在這時,德全從殿外小跑進來,在門口躬身稟報道:“殿下,宿國公求見。”

李承乾放下茶盞,微微挑眉。程咬金這個時候來,十有八九是送牛肉來的。他點頭道:“請進來。”

不多時,程咬金大步跨入殿中。他己經換下了早朝時的朝服,換了一身深紫色的寬鬆常袍,腰間繫著一條墨色革帶,滿臉虯髯依舊蓬鬆粗硬,整個人透著一股粗獷豪邁的勁兒。他幾步走到大殿中央,對著李承乾抱拳躬身,聲如洪鐘:“臣程咬金,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站起身來,也鄭重地還了一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晚輩對長輩的尊敬:“程伯伯免禮。這麼晚了還跑一趟,辛苦程伯伯了。”

程咬金首起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擺手道:“不辛苦不辛苦!殿下,那牛肉臣己經給您送到小廚房了,整半隻,肉質好得很,殿下是打算烤著吃還是燉著吃都行。”他說到此處,忽然壓低了聲音,往前湊了一步,擠眉弄眼地道,“殿下,您方才在宮門口說有事要吩咐臣去辦——是什麼事?殿下您儘管開口,臣必定竭盡全力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李承乾聞言微微一笑,示意程咬金坐下說話,又吩咐紫菀給程咬金也上了一盞茶。程咬金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往客座上一坐,端起茶盞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然後一抹嘴,滿臉期待地看著李承乾。

李承乾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開口道:“程伯伯,今日朝堂上的事你也都看見了。那琉璃是怎麼回事,旁人不知道,程伯伯是去過琉璃工坊的,心裡自然有數。”

程咬金連忙點頭,一臉“俺老程什麼都知道”的表情,又補了一句:“殿下放心,俺老程嘴嚴得很,打死也不會往外說半個字。”

李承乾笑了笑,繼續道:“孤要託付程伯伯兩件事。其一,尉遲伯伯今日在朝堂上說要傾家蕩產買琉璃,孤勸了他半天他都不聽。尉遲伯伯是個實在人,他說要傾家蕩產,說不定真會這麼幹。程伯伯你跟他熟,私下裡去跟他說一聲——琉璃這東西,他若真喜歡,孤私下送他一件便是,萬寶樓的拍賣讓他千萬別當真去搶。孤不想讓尉遲伯伯為了一塊琉璃把家底都掏空了。”

程咬金一聽這話,當即將胸膛拍得砰砰響,滿口答應道:“殿下放心!尉遲憨憨那邊,臣去跟他說!這黑廝一根筋,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但臣的話他還是能聽進去幾句的。臣替尉遲憨憨謝過殿下恩典!其實殿下您何必替他省這個錢,他那份家底厚著呢,讓他多掏點出來給殿下花也是應該的……”

李承乾被他的厚臉皮逗笑了,擺了擺手道:“尉遲伯伯是忠臣,孤不能寒了忠臣的心。這件事就拜託程伯伯了。”

他頓了頓,斂了幾分笑意,語氣也變得更加沉穩:“其二,後日萬寶樓拍賣,到拍賣那幾件上好琉璃的時候,程伯伯你在場下替孤抬一抬價。那幾件品相最好的琉璃,你都往上抬價,抬到十萬貫就差不多了。至於其他的尋常琉璃,你隨意發揮,別太離譜就行。”

程咬金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雙牛眼骨碌碌轉了兩圈,瞬間便明白了太子殿下的用意。這是讓他在拍賣會上當托兒啊!十萬貫——這個數字可不是隨便定的,既能狠狠割一波世家的韭菜,又不至於把人逼急了狗急跳牆。而他自己在場上叫價,價格喊得越兇,世家就越覺得這東西值錢,也就越不甘心被別人搶了去。論起在戰場上殺敵,他程咬金是一把好手;論起在這種場合中抬價攪局,他程咬金更是行家裡手。

他當即站起身來,對李承乾抱拳躬身,滿臉都是躍躍欲試的興奮,壓低聲音道:“殿下您就瞧好吧!這種事兒,俺老程最拿手了。那幾家世家,平日裡眼高於頂,誰都不服誰,到時候俺老程在底下一喊價,他們準得跟著往上飆。十萬貫——臣記下了,殿下只管坐等數錢便是!”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信任與親近:“程伯伯辦事,孤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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