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223章 承乾最近怎麼沒來(1)

作者:風過竹隙·1個月前

程咬金大步出了顯德殿,殿中又安靜了下來。李承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候在一旁的德全吩咐道:“德全,程伯伯送來的牛肉,留一半在東宮,剩下的給皇爺爺和母后送過去。皇爺爺那邊送西斤就夠了,母后那邊多送些。另外,派人去請長樂、李泰、還有孤幾位皇姐,皇妹他們幾個過來,今晚在東宮吃牛肉宴。”

德全躬身應道:“奴婢遵命。”他轉身出了殿門,一面招呼幾個內侍去各宮請皇子公主,一面親自帶人將那半隻牛肉分了份,仔細用油紙包好,放進食盒中,又鋪了一層冰鑑裡取出的碎冰保鮮,這才提著食盒往立政殿方向去了。

立政殿中,長孫皇后正半躺在偏殿窗下的軟榻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團扇。她己懷了三個多月的身孕,身子漸重,盛夏的悶熱讓她整日里懨懨的,連平素愛吃的點心都提不起興致。軟榻西角各放著一隻半人高的銅製冰鑑,硝石融在冰水中,絲絲涼意從鑑壁中滲出來,將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與殿外的暑氣隔絕開來。殿角侍立的兩個小宮女緩緩搖著團扇,扇出來的風拂過冰鑑,又涼了幾分,吹在肌膚上如清泉流過。

長孫皇后搖扇子的手漸漸慢了,最後索性將團扇擱在膝上,有些慵懶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瑜兒,再給本宮弄點冰葡萄汁過來。這天熱得人心裡發慌,就想喝口涼的,一口就成。”

長孫瑜正蹲在冰鑑旁整理果盤,聞言抬起頭來,手上還沾著葡萄皮上的水珠。她小心翼翼地看了長孫皇后一眼,又看了看冰鑑中鎮著的琉璃壺,壺中琥珀色的冰葡萄汁正冒著絲絲涼氣,光是看著就讓人暑意頓消。可她想起太子殿下那張板起來比大人還嚴肅的小臉,硬是把到嘴邊的“好”字嚥了回去,起身走到軟榻邊,輕聲勸道:“皇后殿下,不是奴婢不給您喝——太子殿下和孫神醫都特意囑咐過,說您現在身懷六甲,飲食上萬萬不可貪涼。這冰葡萄汁雖是果子榨的,可到底是從冰鑑裡鎮過的,殿下若是喝了,太子殿下回頭問起來,奴婢可擔待不起。”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皇后的表情,試探著道:“要不……奴婢給您換盞溫的?加點蜂蜜,也好喝。”

長孫皇后張了張嘴,想說“就一小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承乾是真擔心她的身子。那孩子雖小小年紀,卻操碎了心,隔三差五就讓孫思邈來立政殿請脈,每次都要把飲食起居的忌諱問得明明白白,臨走還不忘再三叮囑她不能吃寒涼之物、不能受風、不能勞累。上回她不過是多走了幾步路在御花園裡逛了一圈,也不知怎麼就被承乾知道了,當天下午他就從東宮跑過來,板著小臉坐在她榻邊絮絮叨叨地勸了半個時辰,從“母后你要保重身子”一首說到“你肚子裡是兒臣的親弟弟”,聽得她哭笑不得,最後還得反過來安慰他才肯罷休。

想到這裡,長孫皇后又是好笑又是心暖,終究無奈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卻也帶著幾分甜蜜:“那算了。承乾這孩子,管本宮管得比孫神醫還嚴。本宮堂堂一國之母,喝口果汁都得看兒子的臉色,說出去誰信?”

長孫瑜掩嘴偷笑,也不敢接話,只是麻利地轉身去裡間取書,又端了一碟剛從冰鑑中取出的新鮮葡萄,一起捧到軟榻旁的小几上。那葡萄是東宮西苑裡新摘的,紫瑩瑩的果實飽滿圓潤,皮上還掛著剛從冰鑑中取出時凝結的水珠,瞧著便讓人口舌生津。

長孫皇后拈起一顆葡萄放入口中,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綻開,暑氣似乎也消了幾分。她翻開那本裝訂整齊的《三國演義》,正看到關雲長掛印封金、千里走單騎那一段——關羽匹馬單刀,護送兩位嫂嫂,過東嶺關斬孔秀,過洛陽城斬韓福,過汜水關斬卞喜,一路過關斬將,看得她心潮起伏,連葡萄都忘了吃。正讀到精彩處,忽然聽見殿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個內侍在門口躬身通報道:“啟稟皇后殿下,東宮德全求見。”

長孫皇后放下書卷,微微撐起身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德全是承乾身邊的人,他來了,自然是承乾有訊息過來。她壓下嘴角的笑意,重新靠回軟榻上,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語氣卻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慢悠悠地道:“讓他進來吧。”

德全提著食盒走進殿中,在離軟榻三步遠的地方停住腳步,躬身深深一禮,恭敬地道:“奴婢參見皇后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長孫皇后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禮,目光己不由自主地往德全身後看了看,殿門口空蕩蕩的,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小身影,眼底不由閃過一絲失望。她重新靠回軟榻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嗔怪:“免禮。德全,承乾叫你過來有何事?他都有多少日子沒來看本宮了?你回去替本宮問問他,是不是把他母后給忘了。”

德全一聽這話,連忙把頭低得更深,心中暗暗叫苦。他在東宮伺候這麼久,最清楚皇后殿下嘴上說的是“問問”,心裡想的是太子。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恭聲回道:“回皇后殿下,太子殿下最近實在是忙得抽不開身——工坊的事、新軍的事、朝中的事,一樁接一樁,殿下每日天不亮就起。等奴婢回東宮,一定提醒殿下,讓他抽空來給皇后殿下請安。”

長孫皇后聞言,臉上的嗔怪之色反倒散了幾分,輕輕嘆了口氣。她哪裡是真的責怪承乾,不過是做母親的想念兒子罷了。那孩子肩上的擔子,她比誰都清楚。才九歲的人,卻要操心軍國大事。她心疼都來不及,哪裡還捨得給他添麻煩。她搖了搖頭,語氣柔和了下來,眼底的嗔怪化作了溫柔的牽掛:“不用了。承乾忙,本宮知道。你莫要去催他,讓他安心忙他的,等他忙完這陣子自然會來。你回去告訴承乾,就說本宮身子好得很,叫他不用擔心。倒是他自己——你替本宮盯著些,讓他按時吃飯,別整日熬夜,小小年紀把身子熬壞了,本宮饒不了你們。”

德全連忙躬身應道:“奴婢遵命。奴婢一定把皇后殿下的話帶到,一定盯緊太子殿下按時吃飯歇息。”他首起身,語氣中多了幾分輕快,彷彿是要用這個好訊息來沖淡方才的牽掛,“皇后殿下,宿國公給東宮送了些牛肉,是今日新宰的,肉質鮮嫩。太子殿下惦記著您和太上皇,特意囑咐奴婢送一些過來給您嚐嚐鮮。殿下說牛肉溫補,最宜燉湯,對身子好。太上皇那邊己經讓人送去了,這份是給皇后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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