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51章 朕要給他兵權(1)

作者:風過竹隙·3個月前

立政殿的燭火還在靜靜燃著。夫妻二人相對而坐,方才那場抱頭痛哭的激烈己經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沉默。李世民握著長孫皇后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目光落在燭火上,像是在看火焰,又像是在看更遠的東西。

“觀音婢。”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但比方才穩了許多,“朕既然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就不會讓它再發生。”

長孫皇后抬起眼看著他。

“過幾年,等皇子們都長大了,朕就讓他們就藩去。”他的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來的,“不只是青雀,是所有皇子。該去封地的去封地。都留在長安,遲早生亂。朕要給他們各自的去處,讓他們有事情做,有責任擔,有功勞立。不是把他們圈起來當豬養,也不是把他們留在京城互相盯著互相猜忌。大唐的皇子應該各有各的戰場,各有各的功業。父皇當年沒做到的事,朕來做。”

他停了停,目光從燭火上收回來,落在長孫皇后臉上。

“朕還要給承乾兵權。”

長孫皇后的睫毛動了一下。她看著李世民,嘴唇微微張開,但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等他說完。

“朕想過了。儲君手裡沒有兵,就是待宰的羔羊。朕當年為什麼能在玄武門——是因為朕手裡有兵。朕不是要承乾學朕,朕是要他有能力保護自己。萬一將來朝中有變,萬一有人想動他,他手裡有兵,腰桿就硬。朕不想當漢武帝。漢武帝晚年猜忌太子,逼反劉據,父子刀兵相向,最後白髮人送黑髮人。朕不做漢武帝。”

他握緊了她的手,力道比方才重了幾分。

“哪怕朕老了之後昏庸糊塗,朕也要承乾有能力登基。朕不會讓那個夢裡的李泰有機會。等朕老了,朕就禪位給他。朕做太上皇,像父皇現在這樣,天天喝酒看歌舞,閒了找大孫聊聊天。不當那個抓著權力不放的老昏君。”

他說完這番話,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長孫皇后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低下頭,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攥了攥。她的手指纖細,卻扣得極緊,緊到指節微微發白。

“你說了這麼多,”她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點鼻音,也帶著一點極淡的笑意,“總算有點像當爹的樣子了。”

夜己經深了,東宮的燭火卻還沒熄。

李承乾躺在床上,兩隻手枕在腦後,望著頭頂的帳幔發呆。床很大,帳幔很厚,殿裡很安靜,但他就是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白天在太極殿裡說的那些話。

坦白這件事,他不是一時衝動。從假山上摔下來醒來之後,他就在想這個問題。上回在顯德殿跟父皇說“莊周夢蝶”,算是先埋了個伏筆。他知道父皇遲早會問更多——日食應驗了,賑災的辦法也驗證了,父皇不是傻子,早晚會把他叫去問個清楚。與其等他被動應付,不如主動把話說開。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往懷裡摟了摟。

他對自己有幾斤幾兩很清楚。前世就是個普通上班族,穿越過來多了個豆包當資料庫,但腦子沒變聰明,心眼也沒變多。玩權謀心計,朝堂上那幫人哪個不比他強?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哪個不是人精?更別提他那個父皇——李世民,千古一帝,天可汗,踩著玄武門的血登基的狠人。跟這些人精鬥心眼,他不是找死嗎。掀桌子反而主動。他今天說的那些話,字字句句都是真的。他是真的怕,真的想走,真的寧願被貶為庶人也不想再熬那個血淋淋的結局。只不過他可以選擇什麼時候說、怎麼說、說多少。

現在好了。他把底牌全亮了。以後他拿出蒸餾酒,拿出香水花露,拿出蛋糕和鐵鍋,再也不用編什麼“古書上看到的”“偶爾發現的”之類的藉口,首接往夢裡一推就行。想想還覺得有點輕鬆。

他又翻了個身。

當然,他心裡也有一道防線。豆包的存在,他是絕對不會說的。莊周夢蝶可以解釋他的恐懼和那些超前的知識,但豆包是真正的秘密——他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最後證據。那是他的底線。

他相信父皇不會殺他。前世原身是真的謀反。李世民也只是把他廢為庶人,流放黔州。連造反都沒殺,現在他一個九歲的孩子哭著說“我怕將來會死”,李世民怎麼可能殺他。況且皇爺爺和母后都還活著。有這兩位在,他的命穩得很。

以後做事可以大膽些了。那些世家不是還在背後搞小動作嗎?功德碑的事還沒完,崔盧鄭王幾家還在互相較勁。他手裡還有一整套配套的商業計劃——香水只是第一步,等花露和香膏的名氣打出去,他還要做蒸餾酒的民用版,把鐵鍋推到民間廚房裡去。這些事都指著母后給的那兩間鋪子和城外莊子來做。有了“預知夢”當擋箭牌,他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實在不行,就抱著父皇的腿哭。反正父皇自己也是個愛哭的,總不好意思嫌棄他。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翻了個身。明天開始,不用再演那個端著架子的小太子了。該哭哭,該鬧鬧,該撒嬌就撒嬌。當一個會哭會鬧的真兒子,比當一個完美的假太子踏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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