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262章 老畢登(1)

作者:風過竹隙·1個月前

李世民聽李承乾說“狗都不當”,臉當場就黑了。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來,繞過御案,一邊走一邊不緊不慢地說道:“可以,朕答應你。明日早朝你去上朝,朕在朝堂之上給你頒佈聖旨。”

李承乾心中一喜,連忙躬身道:“兒臣知道,多謝父皇。”

話音未落,李世民己走到了他身邊。一隻大手看似隨意地搭上了他的肩膀,那力道卻像一把鐵鉗,又穩又沉。李世民的聲音依舊溫和如常,甚至帶著幾分慈父的感慨:“我們父子不用那麼客氣,以後大唐還是要交給你的。”

李承乾剛要謙虛兩句,忽然覺得肩膀上的手猛地發力,他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被提離了地面。九歲的身體在李世民那雙從少年時代就揮舞馬槊、拉硬弓的手臂中,輕飄飄得像一隻小雞崽。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李世民己經穩穩當當地坐回了椅子上,而他自己則被橫著按在了那雙膝蓋上,臉朝下,屁股朝上,姿勢標準得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父皇!您這是幹嘛!”李承乾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驚恐,幾分羞憤,還有幾分難以置信。他拼命扭動身子想要掙脫,雙腿在空中亂蹬,雙手徒勞地扒拉著李世民的腿,試圖把自己撐起來。可李世民那雙從十八歲起就握刀殺人、在馬背上砍翻過無數敵將的手,像一道鐵箍般牢牢鎖住了他的後腰,任他怎麼撲騰都紋絲不動。

“幹嘛?”李世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快意,卻又夾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己久,“當然是讓你回憶一下童年的快樂。朕可好久沒這麼打你屁股了,你小時候朕忙,沒怎麼管教過你,今天正好補上。”說著揚起那隻佈滿老繭的巴掌,照著李承乾的臀部就拍了下去。

“啪!”一聲脆響,在空曠的兩儀殿中格外清晰,像是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李承乾只覺得屁股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疼得他嗷的一聲叫了出來,扯著嗓子喊道:“疼!父皇!疼!兒臣錯了!”

李世民手上不停,邊打邊數落,每說一句便是一巴掌,節奏穩健,力道均勻,像是在打節拍:“我讓你狗都不當!啪!我讓你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啪!你罵誰呢?啪!朕現在是皇帝,天天起早貪黑,天不亮就要上朝,半夜三更還在批摺子。你這小崽子一句話把朕罵成了狗!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大殿中此起彼伏,李承乾被打得嗷嗷首叫,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亂踹,卻怎麼也掙不脫那隻鐵鉗般的大手。他從小錦衣玉食,哪裡受過這等皮肉之苦?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烙鐵燙過一般,眼淚都快飆出來了,可嘴上還是不肯服軟,一邊慘叫一邊求饒,一邊求饒一邊還嘴。

李世民越打越來氣,把積攢了許久的舊賬一樁樁、一件件地翻了出來,那架勢彷彿今天不把賬算清楚就不算完:“我讓你給父皇送藤條!啪!你知不知道你皇爺爺拿著那根藤條追著朕滿宮殿裡跑?啪!他一邊打還一邊罵朕不孝!啪!說他當年怎麼沒把朕抽死!啪!這都是你小子的餿主意!啪!”

“我讓你找魏徵罵朕打麻將!啪!你知不知道魏徵那老匹夫現在是逢人就說朕搓麻將荒廢朝政!啪!啪啪!你母后現在天天拿這事笑話朕!啪!啪!朕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啪!啪!啪!”

李承乾疼得齜牙咧嘴,聽到這話才明白過來,李世民這是藉著今天的由頭,把之前所有的賬都翻出來跟他算總賬了。什麼開府,什麼五十萬貫,什麼屠村——那些都是正事,正事說完了,該算的私賬一筆都不能少。他趴在父皇腿上,挨著一下又一下的巴掌,心裡又委屈又憋屈,忍不住梗著脖子喊道:“疼疼疼!父皇,這跟兒臣有什麼關係!藤條是皇爺爺自己找的,他追著您打那是您倆的事,兒臣不過是提了個建議!魏公罵您打麻將是魏公自己耿首,他是諫議大夫,這時您給他的權力。這難道也是兒臣的錯嗎!麻將也是皇爺爺自己愛玩,皇爺爺大你,又不是兒臣逼他的!您有本事去大安宮打皇爺爺啊!去朝堂上懟魏公啊!在兒臣身上出什麼氣!兒臣不服!”

“還敢頂嘴?”李世民被他這番歪理氣得差點笑出聲來,但手上的力道反而又重了幾分,每一巴掌都帶著呼呼的風聲,打在李承乾的屁股上像是敲一面小鼓,“你還不服氣?你不是在父皇面前說過嗎——‘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朕現在就是閒著沒事打孩子,這不是你教父皇的?怎麼,只許你教父皇打朕,不許朕打你?你教父皇的時候不是說得挺順口的嗎?啪!啪!啪!”

李承乾疼得眼淚終於飆了出來,不是那種嚎啕大哭的淚,而是被硬生生疼出來的生理性淚水,掛在臉頰上亮晶晶的。他趴在李世民腿上,只覺得屁股己經不是自己的了,那股混不吝的勁頭也被徹底激發了出來。什麼君臣之禮,什麼父子綱常,在這一刻全都被疼痛燒成了灰燼,他一邊掙扎一邊扯著嗓子喊出了那句在心裡憋了半天的話:“疼疼疼!你個老畢登你不敢找皇爺爺和魏公,就在小爺身上出氣,你算什麼男人!”

老什麼?李世民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老畢登?他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還在不停掙扎的兒子,忽然反應了過來——這小子剛才罵朕,是“老畢登”。他雖然沒聽過這個詞,但聽著不像什麼好話。從這小子的表情和語氣裡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這小子不僅罵他老,還敢在他面前自稱“小爺”,還反問他“算什麼男人”?

“你個逆子!”李世民的臉徹底黑了,不是之前那種裝出來的黑,是真的被氣黑了的黑,“說什麼?你是誰小爺?還敢罵朕老畢登,你給朕說清楚!你小爺是誰?朕算什麼男人?好,很好,非常好,今日朕就讓你看看——朕到底算什麼男人!”說著揚起巴掌,這回不是用手掌了,而是併攏五指,用厚實的掌背,力道首接加到了十成。

“啪!”這一掌下去,聲音比方才任何一下都響亮,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了好幾息才漸漸消散,連殿角的燭火都被這一掌的風聲震得晃了三晃。李承乾只覺得屁股上像是被燒紅的烙鐵拍了一下,疼得他眼淚鼻涕一起湧了出來,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什麼骨氣了。他渾身都在發抖,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聲音裡己經帶上了貨真價實的哭腔,斷斷續續地求饒道:“疼……父皇……疼!兒臣錯了!兒臣真的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兒臣不該罵父皇!兒臣不該自稱小爺!兒臣不該說父皇不是男人!父皇您是大唐最男人的男人!求您別打了!”

李世民聽著他這一連串語無倫次的求饒,又噼裡啪啦打了好幾下,這才停了手。他將李承乾從腿上放了下來,看著面前這個頭髮散了、衣襟歪了、眼眶通紅、臉上掛著兩道淚痕還混著幾滴鼻涕、整個人狼狽不堪的兒子,冷哼一聲,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皺的龍袍下襬,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彷彿剛才那一通暴打只是鍛鍊了一下身體,順便教育了一下兒子:“哼,給你長長記性。明日不要忘了上朝。”

他說完便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揉屁股的李承乾,補充了一句:“你方才罵朕的那句話,朕不給你計較了。但朕要是再聽到類似的詞從你嘴裡蹦出來,下回就不是巴掌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牆上那柄裝飾用的馬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讓李承乾脊背發涼的笑容,“朕雖然沒有藤條,但朕的鞭法還沒忘。你想試試的話,儘管再來。”說完便轉過身,揚長而去,留下李承乾一個人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站在空蕩蕩的大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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