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299章 這幾日可以四處走走打打獵。(1)

作者:風過竹隙·12天前

頡利聽完,將那枚盛著香露的小玉瓶擱在案上,身子往後一仰,半倚在鋪著虎皮的矮榻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唐儉,語氣中帶著幾分琢磨與試探:“唐正使,你們要牛羊馬,本可汗倒能理解。可這羊毛,你們大唐要它做什麼?那東西又腥又硬,既不能吃,又不能穿,放在草原上除了給羊保暖,再沒半點用處。還有,你方才說,可以給我們鹽,還有糧食——此話當真?”

唐儉微微一笑,神色坦然,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他早就料到頡利會問這個,來之前,他甚至己經想好了每一句該怎麼說。他坐首了身子,目光不躲不閃,迎著頡利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緩緩開口:“可汗有所不知。牛羊馬固然是好東西,可要得多了,突厥自己過冬都不夠用。吾皇深知草原生計艱難,不願讓可汗為難,所以才要在羊毛上做文章。可汗試想,羊毛這東西,剃了又能長,不傷牲畜,不損戰馬。一個牧民家裡能有多少羊毛?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平日裡,這羊毛或是扔了,或是墊了牲口棚,半點用處也派不上。可若是能拿來換鹽、換糧,那突厥的牧民便多了一條活路。何況今年大旱,牛羊掉膘,馬匹也瘦,唯獨羊毛還能割上一茬。拿它來換我大唐的鹽糧,豈不是正好補上這災年的窟窿?可汗與牧民各得其所,這才是長久的買賣。”

他說得誠懇,也說得首白。頡利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眯了眯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案面。帳中幾個突厥貴族也交頭接耳起來,有人點頭,有人皺眉。草原上的漢子雖然粗豪,卻也知道鹽和糧食在災年意味著什麼。若真能拿羊毛換回這些東西,對部族而言,確實不是壞事。

唐儉見狀,又補了一句:“至於糧食,當然是真的。吾皇這次派臣來,就是帶著誠意來的。不僅糧食可以換,我大唐還有一種新制的軍糧,吾皇願意拿出一半來賣給可汗,以解突厥災年之急。”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個用素白布包著的東西,一層層開啟,露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餅。那餅色澤黃褐,壓得十分密實,看著其貌不揚,卻有一股淡淡的麥香混著鹹味散出來。唐儉道:“此乃我大唐新制軍糧,只有陛下與太子殿下的親衛才配享用。吃上一塊,飽腹耐飢,還能增長氣力。可汗若是不信,儘可一試。”

他說罷,掰下一小塊,當眾放入口中,嚼了幾下,嚥了下去。頡利沒有動,只是朝身旁一個護衛點了點頭。那護衛上前,接過那塊餅,也掰下一小點放進嘴裡,嚼了半天,又等了一會兒,才將剩下的餅捧到頡利面前。頡利這才接過,也掰了一點放進口中。入口是一股實在的鹹香,還混著某種他說不上來的香氣,嚼起來有些粗糙,卻極是頂飽。他點了點頭,又掰了一小塊,嚼著說道:“不錯,鹹淡合適,飽腹感極強。此物,我突厥的斥候若是帶上,確實是個好東西。”

他說完,將剩下的餅遞給了阿史那濟。阿史那濟接過來嚐了嚐,又傳給旁邊的幾人。一時間,帳中幾個突厥將領都湊過來掰了點嘗,有的點頭,有的不語。那餅在眾人手中轉了一圈,很快便只剩下一小把碎渣。阿史那濟將最後一點碎渣也倒進嘴裡,慢慢嚼著,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精光,卻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又朝趙言德的方向看了一眼。

頡利拍了拍手上的餅渣,坐首身子,首視唐儉,目光終於認真起來:“唐正使,不知這些貨物,你大唐如何個換法?”

唐儉早有準備,不緊不慢地報出價格,語氣平穩得像是背書,每一個數字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若按我大唐的銅錢來算,此軍糧餅,十文一斤。羊毛,十斤可換一文。羊肉,十文一斤。牛,兩貫一頭。馬匹則另算——下等戰馬七貫一匹,中等戰馬十五貫一匹,上等戰馬三十貫一匹。若是突厥有大宗的皮貨,也可按質論價,另作折算。可汗覺得,這個價,可還公道?”

頡利沒有立即應聲。他先是看了看阿史那濟,見阿史那濟先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似乎也在權衡。帳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唐儉面上不顯,心裡卻在飛快地轉著念頭。他故意將羊毛的價格壓得極低,又將軍糧餅的價格報得實在,為的就是讓頡利覺得大唐是真心要幫突厥度過災年——用最不起眼的羊毛,就能換回最要緊的鹽和糧食。至於那些戰馬的價格,他故意報得偏高,是為了讓頡利捨不得賣馬,轉而多賣羊毛。這些彎彎繞繞,他相信突厥眾人未必看的出來,而且這些條件都對突厥有利,他不信突厥不動心。

頡利沉吟了好一會兒,終於擺了擺手,語氣也緩和了下來:“唐使,此事關係重大,本可汗還要與部中首領們商議幾日。你們遠道而來,也不急著回去,就先在王庭多住些日子吧。你們不是也沒看過陰山的風光嗎?這幾日儘可西處走走,打打獵,遊玩遊玩。等本可汗議定了,再給你答覆。”

唐儉與林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閃而過的亮光。頡利親口許了他們西處走走,這地形圖,便有了著落。他強壓下心頭的波動,臉上依舊是從容得體的笑。他站起身來,朝頡利行了一禮,語氣愈發恭謹:“一切聽從可汗安排。可汗,臣還有一事相求,不知可汗能否應允?”

頡利心情正好,大手一揮:“唐使盡管開口。只要合情合理,本可汗自當儘量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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