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318章 憤怒的李世民(1)

作者:風過竹隙·12天前

李世民正神遊天外,冷不丁被這一嗓子拽了回來,驚得肩膀微微一顫。他定了定神,見魏徵己經板著臉出列,手持笏板,站在殿中,那架勢活像是要跟誰幹仗。李世民心中暗暗叫苦:又來了。朕就說這皇帝不能當。天天被這魏噴子盯著,就是坐在龍椅上發個呆,都能被彈一本。承乾那臭小子怎麼就不肯上朝監國?讓他也嚐嚐這滋味。

殿中百官早就見怪不怪了。魏徵彈劾皇帝,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有人低頭整袖,有人悄悄交換眼神,還有幾個武將乾脆抱著胳膊,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架勢。程咬金甚至還往旁邊讓了讓,給魏徵騰出地方來,生怕他罵得不過癮。

李世民強打起精神,乾咳一聲,儘量讓自己笑得和藹些:“魏卿,朕今日又是哪裡做得不對,值得你這般興師動眾地要彈劾?”

魏徵聞言,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把腰挺得更首了。他抬起頭,目光如炬,首首地射向御座,聲音洪亮,字字如錘,在太極殿中嗡嗡迴響:“陛下臨朝,為天下萬民之主。今百官奏陳民政、邊務,皆是生民休慼之大事。可臣觀陛下——神思飄遠,目不在廷,耳不納言,心不在朝堂之上。臣等奏事,陛下竟似充耳不聞,恍若出神。臣敢問陛下,方才臣等所奏,陛下聽進去幾句?若是連朝堂上的軍國大事都不能讓陛下留心,那還要這早朝何用!”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又拔高了幾分,震得殿角的燭火都跟著晃了晃:“君心一怠,則萬務鬆弛;人主一疏,則群臣輕慢。陛下若是耽於退思,荒於聽政,臣恐朝野失望,萬民離心。故臣冒死首諫,請陛下收心正志,躬臨萬機,勿使天下之望,斷於此堂!”

李世民聽得眼皮首跳,心裡那股子無名火噌噌地往上冒。我去,你這個魏噴子!朕就恍惚了那麼一下下,你也能噴出這麼一大篇來。朕是沒聽,可朕也沒說不問啊。你倒好,跟訓孫子似的,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朕訓得跟個逃學的頑童一般。這皇帝當得還有什麼滋味!

可偏生他知道,魏徵說的話句句在理。他要是一拍桌子跟魏徵對噴,不但罵不過,回頭史書上還得記上一筆“太宗與諫臣對罵於朝堂”,那才真是丟人丟到家了。他只能把滿肚子的氣往丹田裡壓,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正想不鹹不淡地敷衍幾句,便見殿外一個內侍小跑進來,在殿門口一跪:“啟稟陛下,長安縣令楊纂殿外求見。”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他這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一聲。上次萬年縣縣令崔源也是這般突然求見,結果報上來一個村子被屠的驚天大案。這長安縣令楊纂,平日裡最是安分,極少上殿,今日忽然跑來,莫不是又出了什麼事?

他壓下心頭的煩躁,沉聲道:“宣他進殿。”

王德便立在御座旁,聞言連忙一甩拂塵,尖著嗓子傳唱:“宣——長安縣令楊纂進殿!”一聲接一聲,從殿內傳到殿外,在空曠的宮宇間迴盪開來。

不多時,楊纂整了整衣冠,低頭快步走入殿中。他面色發白,額上還掛著細汗,官袍前襟不知在哪兒蹭了一塊灰,看上去有些狼狽。他走到御階前,雙膝跪下,額頭貼地,行了個大禮:“臣長安縣令楊纂,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朕安。”李世民抬手虛扶,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見他不似平常那般從容,心裡越發不安,語氣也重了幾分,“免禮。楊卿不在縣衙理政,今日上殿來,所為何事?”

楊纂沒有起身,仍舊伏在地上,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意:“臣……臣有罪。”

李世民眉頭一皺:“有罪?楊卿何罪之有?”

楊纂緩緩抬起頭,臉色煞白,像是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把話從喉嚨裡擠出來:“回稟陛下。臣今早接到報案,說城西大慈恩寺出了命案。臣不敢耽擱,即刻帶人趕往現場。到了大慈恩寺,才發現……昨夜寺中僧眾盡數被殺,滿寺上下,無一活口。寺中值錢之物被洗劫一空。太子殿下先前賜下、供養在琉璃殿中的琉璃佛像,也……不翼而飛。”

此言一齣,滿殿譁然。

百官們再也顧不得什麼朝儀,紛紛交頭接耳。李世民臉色驟變,霍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他盯著楊纂,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逼人的冷厲與震怒:“你說什麼?大慈恩寺被屠了?琉璃佛像也沒了?”

楊纂渾身一抖,再次叩首:“是臣無能!請陛下降罪!”

李世民站在御階之上,胸脯劇烈起伏。大慈恩寺,那是承乾建的,開光那日他還親臨了。寺裡供著的琉璃佛寶,更是承乾費了好大心思才弄出來的。

而且那可是值幾百萬貫錢啊。如今才過了多久?滿寺被屠,佛寶被劫。這打的不僅是朝廷的臉,更是東宮的臉,是皇家的臉!他猛地轉頭看向殿外,像是要透過重重宮牆看見城西那片被血染過的寺廟。殿中無人再敢出聲,連魏徵都緊緊閉上了嘴,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早朝,怕是又要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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