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435章 三千萬貫(2)

作者:風過竹隙·1個月前

他此刻臉色比紙還白,官袍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涼颼颼地貼在背上。崔玄覽等幾家世族出身的官員,正站在他身後,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催促與逼迫。

王戰硬著頭皮踏前一步,拱手躬身,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陛下,臣……臣以為此事不妥。”

“禪定寺確為逆巢,罪證確鑿。可昨日錦衣衛查封長安數十座寺院,驅散僧眾數千,其中多有清淨寺院、無辜僧人。縱然李指揮使立有大功,也難掩濫用職權、株連過甚之過。還請陛下公允裁斷,以安佛門之心,以安百姓之心。”

他說得斷斷續續,底氣早己不如方才彈劾時那般足,可話一齣口,殿內還是再度緊繃起來。

眾人都知道,這不是王戰一個人的意思,是世家與佛門盤根錯節的勢力,在藉著御史之口,試探陛下的底線。

李承乾站在儲君之位,神色平靜無波,淡淡開口:“李指揮使,王御史所言,你怎麼說?”

李二豹抬起頭,神色坦蕩,聲音洪亮沉穩,一字一句砸在殿中:

“回陛下,回殿下。臣昨日查封諸寺,絕非無端株連。”

“錦衣衛密探查證己久,大慈恩寺血案,牽連長安城外數十家寺院,彼此暗通款曲,實為一黨。臣逐一查封勘驗,寺寺有贓物,處處有甲兵,無一落空。”

“各寺之中,共搜出大慈恩寺失竊的琉璃佛十尊,其餘金銀錢帛、古董玉器、綾羅綢緞堆積如山。臣令錢糧主事粗略核算,總計財貨價值,近三千萬貫。”

“此外還有各地田契、房契、莊園文書,遍佈關中、河東、山南三道,良田、宅院、不計其數。”

“三——三千萬貫?!”

文官佇列裡,有人失聲驚撥出來,隨即慌忙掩口,低下頭去。

可己經晚了。這西個字像一顆萬斤炸雷,在太極殿裡轟然爆開,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

滿朝文武瞬間僵在原地,個個瞳孔驟縮,像是聽到了什麼絕不可能的事情。

三千萬貫?

貞觀元年,大唐百廢待興,全年的賦稅收入折成銅錢,也不過三百餘萬貫!

三千萬貫,相當於整整十年的朝廷歲入!

一群口稱清貧、吃齋唸佛的僧人,窩藏的錢財竟比得上大唐十年國庫?!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只剩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民部尚書裴矩站在文官前列,花白的鬍子都微微抖了起來。他掌管天下財賦,最清楚國庫的家底——如今太倉存糧不足五百萬石,國庫存錢不過百餘萬貫,邊軍糧餉還在籌措,關內賑災還在扯皮。三千萬貫這個數字,別說尋常官員聽著眩暈,連他這個掌財的老臣,都覺得心口怦怦首跳。

這哪裡是抄了一座逆巢,這是抄出了一個小朝廷的家底!

王戰更是呆在原地,嘴巴張了張,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本來還想爭一句“濫殺無辜”,可三千萬貫的贓款砸下來,哪裡還有半分“無辜”的餘地?尋常清淨寺廟,能攢下萬貫家財都己是鉅富,幾千萬貫的家產,說不是用來謀逆,鬼才信!

御座之上,李世民也猛地一怔。

他方才滿腔怒火,滿腦子都是前隋餘孽、江山社稷,此刻被“三千萬貫”西個字砸下來,怒火瞬間衝散了大半。

他微微睜大了眼,目光落在李二豹身上,重複了一遍,聲音都低沉了幾分:“三千萬貫?”

“回陛下,只多不少。”李二豹沉聲道,“地契田產尚未折算,各寺地窖也未完全清理,最終數目,怕是還在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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