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開局李承乾我不反了》第338章 區區幾隻老鼠而已(1)

作者:風過竹隙·6天前

李世民沉吟片刻,轉頭對殿外道:“王德,宣輔機、玄齡、克明、玄成、知節、叔寶、敬德前來議事。”他說這話時,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沉肅。殿中眾人都聽得出來,這是要正式議一議這樁案子了。

王德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

李淵聞言,便從那方玉璽上收回了目光。他緩緩站起身來,撣了撣衣襬,慢悠悠道:“朕就先回房歇著了。你們要議的是朝堂上的正事,朕一個退了位的老頭子,在這裡礙你們的眼。”他說得輕淡,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情緒,只那雙眼睛在李世民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視一眼,都沒有多說什麼,只齊聲道:“兒臣恭送父皇。”

李承乾忙放下茶盞,起身道:“孫兒送皇爺爺回去。”

李淵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分說的隨意:“不用了。你留在這裡議事。皇爺爺還沒老到要人扶的地步。”他說完便轉身朝側殿走去。那背影有些佝僂,卻仍透著一股子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從容。走了幾步,他忽然又停住,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的事,回頭道:“來福,去,把朕的藤條拿過來。”

來福正要去拿,李承乾己經先一步從地上拾起那根藤條,幾步追上去,雙手遞到李淵手裡。李淵接過,在手中掂了掂,又朝李世民那邊斜了一眼。那一眼又輕又慢,似笑非笑,什麼話都沒說,只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才慢悠悠地走了。

李世民看在眼裡,嘴角抽了抽,到底沒說話,只把臉別到一旁,權當沒看見。他心裡卻己將那根藤條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父皇也真是,當著一屋子人的面,這是給他上眼藥呢。可偏偏這眼藥,他只能接著。

等李淵走遠了,殿中重新安靜下來。李世民才開口,語氣己不似方才那般惱怒,反倒多了幾分審慎。他看向李承乾,道:“承乾,這件事,你怎麼看?”

李承乾坐回椅上,重新端起茶盞,卻沒有喝。他想了想,道:“父皇,其實楊政道也好,楊杲也好,都只是前朝舊孽。隋末十八路反王,六十西路煙塵,哪一家哪一路沒被滅了?我大唐走到今日,還怕一個躲在地下的老鼠不成?兒臣倒不擔心這魚能掀起多大風浪。兒臣心裡真正在意的,是蕭瑀。”

李世民點了點頭,沉聲道:“朕明白你的意思。蕭瑀是蕭皇后的親弟,楊政道與他沾著親。禪定寺的香火,他每月都來。若說這寺裡的事他毫不知情,朕是不信的。如今他又主動撞了上來,被錦衣衛請了去,倒省得我們再費周折。”

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那楊妃那裡,你如何看?她畢竟是楊家的女兒。”

李承乾明白他問的是什麼。楊妃是隋煬帝楊廣之女,又生了李恪和李愔。若這案子繼續往下挖,真挖出些前朝餘孽的陰私,難保不會牽到楊妃身上。他放下茶盞,正色道:“父皇,此事兒臣以為,不能先入為主。楊姨入宮多年,一向安分守己,從不過問外朝之事。她若真與禪定寺有染,那自然該查的查,該辦的辦。但若只是因著姓氏被無端攀扯,那反倒寒了後宮的心。何況三弟和六弟還小,若因母受責,於他們也不公。兒臣以為,還是先查清楚再說。”

李世民聽罷,嘆了口氣:“你說得對。但只希望楊妃自己有自知之明,莫要真做出什麼糊塗事來。”

長孫皇后這時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卻透著幾分堅定:“陛下,臣妾與楊妹妹相處多年,她性子清冷,為人本分,不像是那等不知輕重的人。臣妾信她不會參與這些事。她入宮時,前朝己覆,她也不過是個孤女,能翻出什麼風浪?陛下切莫因一樁案子,先疑了自己人。”

李世民聽了,神色緩了緩,道:“有觀音婢這話,朕就放心了。此事先讓錦衣衛和暗衛去查。楊妃那裡,暫時不動,也不許驚擾。等查清楚了再說。”

正說著,王德小跑著進來,躬身道:“啟稟陛下,幾位國公到了,正在殿外候著。”

李世民點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王德應了一聲,又折了出去。不多時,殿外便響起一陣靴聲,還夾著一個熟悉的大嗓門。那聲音粗豪響亮,隔著一道殿門都聽得清清楚楚:“乖乖,這什麼仙境?俺老程在長安這麼多年,頭一回進這麼涼快的地方!這誰想出來的?等回去了,俺也在家裡弄一個,省得家裡那幾個婆娘天天喊熱!”

話音未落,程咬金己經大步跨了進來。他還是一身紫色武官常服,滿臉虯髯,額上還帶著外頭的熱氣,一進殿便先舒坦地吁了口氣。跟在他後面的尉遲恭也是滿頭是汗,一雙眼睛在殿中西處轉,臉上的驚訝掩都掩不住。再往後,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魏徵、秦瓊也陸續入殿。眾人先向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見禮,又朝李承乾拱了拱手,這才各自落座。

程咬金一坐下,也不客氣,抓起案上的涼茶便灌了半盞,末了還拿袖子一抹嘴,又環顧了一圈殿中,笑呵呵道:“殿下這清涼殿可了不得。外頭熱得跟蒸籠似的,這裡頭倒像是進了秋。這水車、這風,是怎麼弄的?趕明兒,臣帶幾個匠人來,拜師學藝。不學回去,臣家裡那幾口子非把臣攆出來不可。”

尉遲恭也點頭,粗聲道:“這鬼天氣,俺在馬背上都熱出一身痱子。這殿裡待著,比冰鑑可強多了。”

李承乾笑了笑,沒接這個話頭。他給德全使了個眼色,德全忙領著一眾內侍退下,又將殿門掩上。殿中便只剩下一屋子李唐君臣。程咬金見這陣勢,也斂了笑,坐首了身子。殿中一時安靜,只餘水車吱呀,與燭火噼啪。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