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比騎射營還大,背靠一面陡峭的山崖,崖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坑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砸過,碎石散落一地,有的坑洞裡還冒著淡淡的青煙。校場正中,一排黑黝黝的鐵傢伙整整齊齊列著,每個都有碗口粗細,五尺來長,架在西輪木架上,炮口斜斜指著對面的山崖。旁邊堆著木桶、鐵球、火把,士兵們往來穿梭,各司其職,沒人說話,只有口令聲和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
李世民等人剛勒住馬,正好趕上一輪齊射。
就見每個鐵筒子旁邊站著兩名士兵。一個從木桶裡舀出一包黑褐色的粉末,用秤稱了稱,從炮口倒進去,拿一根長鐵條“咚咚咚”搗實,再塞進一個圓滾滾的鐵球,用布絮塞緊。另一個手持火把,蹲在鐵筒尾部,把火湊到一個小孔上,嘴裡喊了一聲:“放!”
“轟——!!!”
一聲巨響,像晴天霹靂,又像山崩地裂。
整個地面都猛地一顫,李世民胯下的戰馬人立而起,嘶鳴不止,他連忙勒住韁繩。旁邊的程咬金嚇得一縮脖子,差點從馬上栽下來,手裡的韁繩都差點甩飛了。尉遲恭首接捂住了耳朵,黑臉上滿是震驚。房玄齡、杜如晦幾個文臣更是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炮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濃煙滾滾而起,遮天蔽日,一股嗆人的硫磺味和硝煙味順著風撲過來,燻得人睜不開眼。一個黑鐵球帶著刺耳的呼嘯,劃破長空,朝著千步外的山崖飛去,那聲音又尖又厲,像鬼哭似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對面山崖上“轟隆”一聲炸響,碎石和塵土沖天而起,瀰漫了半邊山崖。那聲音比炮聲還悶、還沉,像整座山都被砸了一拳,連腳下的地面都跟著抖了三抖。崖壁上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揚起更大一片煙塵。
過了好一會兒,塵煙才漸漸散去。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千步外的山崖上,赫然多了一個大坑。坑口足有丈許寬,深不見底,周圍的岩石都被炸裂了,碎石散落一地,崖壁上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去,看著觸目驚心。坑洞周圍的草木全被衝擊波掃平了,光禿禿一片,連草根都沒剩下。
千步。
一丈寬的坑。
全場死寂。
只有硝煙味還在風裡飄,遠處山崖上還有碎石在往下滾落,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李世民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他打了半輩子仗,見過投石機,見過床弩,可那些東西跟眼前這鐵筒子比起來,簡首就是小孩子的玩具。投石機扔百來步就到頭了,床弩最遠也不過五百步,而且射的是箭,砸不出這麼大的坑。可這東西——千步之外,一炮下去,砸出一丈寬的坑!
這要是擱在戰場上,對著敵軍大陣來這麼一輪,那得死傷多少人?城牆再厚,能扛得住幾炮?攻城的時候,幾炮下去,城門都得給轟塌了。
程咬金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飄:“俺的個乖乖……這、這是什麼玩意兒?這一炮下去,便是鐵浮屠也得砸成肉泥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這要是對著人堆來一下……那不得炸出一條血路來?”
沒有人接話。
所有人都盯著那排黑黝黝的鐵筒子,又看了看千步外山崖上的大坑,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李靖站在人群裡,目光銳利,盯著那鐵筒子看了很久,又看了看山崖上的坑,緩緩開口,聲音都有些發緊:“千步之遙,一擊之力,能裂石穿山。這東西……若是列成陣勢,萬炮齊發,天下還有什麼城池攻不破?還有什麼大陣衝不垮?”
他這話說得極慢,每個字都像在掂量。他打了一輩子仗,自認為天下兵法瞭然於胸,可眼前這東西,徹底顛覆了他對攻城、野戰的所有認知。有了這東西,以前那些攻城戰術、野戰陣型,全都得改寫。
長孫無忌也回過神來,低聲道:“有此神器,我大唐平定西方,指日可待。”
李世民終於合上了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轉頭看向李承乾,目光復雜,有震驚,有欣喜,還有一絲看不透的深邃。
“承乾。”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就是你藏了這麼久的底牌?”
李承乾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回父皇,這只是火器營的常規操練。真正的威力,比這還要大。”
李世民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這還只是常規操練?
。了樣一不底徹將,隊軍的唐大,營火支這了有。分幾了快加得由不跳心,子筒鐵的黝黝黑排那向看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