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帶著笑意,從善如流,“我現在開心一些了。”
“晚了!”韓嬌嬌嬌嗔地哼了一聲,“已經過了有效時限了!”
紀景懷想象著她此刻皺著小鼻子,一臉傲嬌的靈動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個小丫頭,總有辦法讓他那顆常年冰封的心,泛起陣陣漣漪。
“對了,”他換了個話題,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你要的房子,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在帝都的‘雲棲莊園’,安保和私密性都是頂級的。你看什麼時候回來,辦一下過戶手續。”
“雲棲莊園?”韓嬌嬌眼睛一亮,她聽過這個地方,是帝都有名的富人區,一棟別墅價值上億,而且有價無市。她原本以為他會幫自己找個郊區四合院,沒想到他一齣手就是王炸。
“大叔你真是......太破費了!”她真心實意地感慨,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把那個老舊的房子賣掉,把父母舒舒服服地接過去養老。
“那......”紀景淮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明地引誘,“大叔幫了嬌寶這麼大的忙,是不是應該給點獎勵?”
“沒問題!”韓嬌嬌一口答應,心情極好,“大叔想要什麼獎勵?只要我有的,都可以!”
紀景淮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在網上被瘋傳的影片。女孩穿著簡單的白T恤,坐在KTV裡,一開口,就唱盡了人間的滄桑與溫柔。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隨口說道:“那你......唱歌給我聽吧。”
這個要求,讓韓嬌嬌也有些意外。
她以為他會提一些更......實際的要求。
“唱歌?”
“嗯,”紀景淮確認道,“嬌寶唱的,大叔都愛聽。”
“嬌寶”這個稱呼,讓他叫得自然又親暱,韓嬌嬌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抓著手機,臉頰有點發燙。
“好吧,”她清了清嗓子,帶著點小得意,“那我就......獻醜了。”
她沒有問他想聽什麼,只是靠在床頭,閉上眼睛,醞釀了一下情緒。
沒有伴奏,沒有華麗的技巧,只是最清澈乾淨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緩緩流淌。
她唱的是一首很老的童謠,是記憶深處,姐姐韓巧巧哄她睡覺時,經常哼唱的調子。
“月光光,照地堂,年卅晚,摘檳榔......”
歌聲很輕,很柔,像羽毛拂過心尖。但仔細聽,那清甜的嗓音深處,卻藏著一絲無法磨滅的沙啞和破碎感。那是無數個暗無天日的夜裡,獨自舔舐傷口時留下的痕跡。
紀景淮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靜靜地聽著。
他彷彿能看到,一個瘦小孤獨的女孩,蜷縮在冰冷的實驗室角落,一遍又一遍地哼著這首早已記不清歌詞的童謠,用這僅存的。來自家鄉的溫暖,來抵禦那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絕望。
一曲唱罷,電話兩端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後,還是韓嬌嬌先開了口,聲音有些發緊:“大叔......是不是很難聽?”
“不,”紀景淮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沙啞,“很好聽。”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以後,只准唱給我一個人聽。”
霸道得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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