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允寧“哇”地一聲哭出來，嗓子都啞了：“雷、雷震……”
“別出聲。”雷震把她往身後一推，“趴下，別抬頭。”
陳野己經端起了獵槍。
不是從兜裡掏的。是剛才打電話那十秒鐘裡，他藉著棉襖的遮擋，把背在身後的雙管獵槍摘了下來。
槍口對準的方向，不是精瘦漢子。
是王浩。
王浩還在揉眼睛，辣椒水蟄得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什麼都看不見。他聽見槍栓“咔嚓”一聲，整個人僵住了。
“王浩。”
陳野的聲音從五米外傳過來，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王浩的耳膜上。
“你跑。”
王浩的腿抖了一下。
“我數三下。”陳野把槍口抬了抬，“你跑，我追。你不跑，我當場崩了你。你選。”
王浩“撲通”一聲跪下了：“野哥！野哥我錯了！我是被逼的！他們把我從農場半道上截下來的！我不干他們就殺我——”
“一。”
王浩彈起來了。
他轉身就跑，踉踉蹌蹌地朝林子方向衝，眼睛還睜不開，全靠兩隻手在前面亂摸。
陳野沒追。
他端著槍，一步一步地跟。
“二。”
王浩跑得更快了，腳底下絆了根樹根，摔了個狗啃泥，爬起來接著跑。
林子邊緣就在十米外。
八米。
五米。
陳野扣了扳機。
“砰！”
槍聲在夜裡炸開，驚起一片烏鴉。
王浩的左腿從膝蓋往下，像被人拿錘子砸碎了。他整個人往前撲出去，臉朝下摔在落葉堆裡，殺豬似的嚎起來：“啊——我的腿！我的腿！”
陳野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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