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顧寒辰。
他口口聲聲說是在關心她的進度,實際上,他關心的只有顧昭儀的生日禮物能不能讓那位大小姐滿意,關心的是顧昭儀嬌嫩的皮膚會不會被項鍊刮傷。
他清楚地記得顧昭儀的每一個喜好,哪怕只是幾顆毫米大小的配鑽形狀,他都能一眼判定是否符合他妹妹嬌貴的身子。
“顧總是不是搞錯了,這份設計圖是裴總全權委託的單子。”
寧溪轉過頭,毫不避諱地迎上顧寒辰的目光。
“裴清越花了五個億的真金白銀委託林氏工作室設計的東西,至於他的心上人戴著合不合合適,那應該由裴清越來操心,而不是你這個做哥哥的在這裡指手畫腳。”
“如果顧總對設計有任何不滿,可以親自去跟裴總溝通。”
寧溪收回視線,手腕一動,首接關閉了繪圖軟體的介面,“只要甲方親自下達修改指令,我自然會全力配合。畢竟,付定金的是裴氏,我只對我的客戶負責。”
顧寒辰聽到“裴清越”這三個字,眼神里的溫和在瞬間褪去了幾分,眼底掠過一抹沉鬱。
“我清楚這是裴清越的單子。”
他看著寧溪那副急於把他往外推的刺蝟模樣,按捺住心頭不斷翻湧的煩躁,拉開書桌對面的椅子坐下,試圖用更加理性的商業邏輯去說服她。
“寧溪,裴清越對昭昭的喜好一清二楚。”
顧寒辰耐著性子解釋,“你這張稿子根本不符合昭昭的風格。首接交到裴清越的手裡,一樣會被打回來要求重做。少走些彎路對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更有好處。”
裴清越那個瘋子為了討好顧昭儀,在細節上的挑剔程度絕對不會亞於他,寧溪現在嘴硬不肯改,到時候被裴氏首接退稿,只會讓林氏工作室再次面臨尷尬的境地。
“她從小到大的首飾都是我親自挑的。這種設計,她戴在脖子上會覺得刺痛。改掉它。”
寧溪冷眼看著他一副篤定的模樣。
他對顧昭儀的喜好了如指掌,連裴清越的心思他也替顧昭儀算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們都這麼瞭解顧昭儀的身體狀況和穿戴喜好,不如顧總親自操刀,或者替裴總另請高明。”
寧溪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動作利落地將平板電腦鎖屏,隨手扔在桌角。
顧寒辰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恨意與酸楚,敏銳地察覺到了寧溪情緒的不對勁。
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又踩到了她的雷區,最近這段時間,寧溪就像是渾身長滿了尖刺一樣,隨時隨地都要扎他一下。
他這段時間放低身段,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去修補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容忍她的冷臉,默許她的無視,甚至親自幹涉廚房的選單。
可這個女人卻一點都不買賬。
“還在生氣?”
顧寒辰看著她,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一些,“寧溪,我只是在就事論事。成稿的事情不需要意氣用事……”
寧溪坐在轉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防備且疏離。
“顧總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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