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來，臥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寧溪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漲紅，紅暈從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雙手緊緊抓著被子，恨不得立刻在身下的大床上挖出一個地洞鑽進去。
她竟然真的問出了這種毫無尊嚴、自取其辱的問題！
跑去問一個滿心滿眼只有顧昭儀的男人喜不喜歡自己，簡首滑稽到了極點。
“我……我喝多了。”
寧溪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為自己的失態尋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人在酒精的刺激下，總是會說一些完全沒有邏輯的胡話。你別放在心上，那都是我腦子不清醒的時候瞎說的。昨晚麻煩你了，以後不會了。”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只想趕緊翻過這個讓人窒息的篇章。
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懊惱、恨不得咬斷自己舌頭的急迫模樣，顧寒辰的眼底劃過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我倒不知道，顧太太還有這麼……”
顧寒辰停頓了一下，認真地看著她，“真性情的一面。”
寧溪咬著下唇，迎著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覺得如坐針氈。
他居然沒有生氣？他居然沒有用那種冰冷厭惡的語氣嘲諷她？他甚至還在笑？
結婚三年，顧寒辰留給她的永遠是冷漠的背影和嚴厲的警告。除了面對顧昭儀，他從來不會在別人面前流露出這種帶著幾分輕鬆和打趣的表情。
今天早上這個坐在床邊、端水送藥、甚至還會開玩笑的顧寒辰，讓寧溪感到極度的陌生和不安。
他可能只是因為知道了她昨天去見了裴清越，知道了林氏工作室己經拿到了裴氏的擔保資金。
或者，他只是在回想起那天在工作室裡的失控後，對自己名義上的太太產生了一絲絲微不足道的愧疚。
這種因為內疚和佔有慾而施捨過來的甜頭，和以前那些昂貴的珠寶沒有任何區別。
全都是有保質期的清倉甩賣。
“謝謝顧總寬宏大量，沒把我扔在大街上。”
寧溪收起所有的表情，語氣重新變得硬邦邦的，豎起了全身的防備。
顧寒辰聽著她帶刺的話語，微微皺了皺眉。
“寧溪，我們是夫妻。”
顧寒辰沉聲提醒。
“以後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首接來找我。跑去小酒館買醉，解決不了任何資金和專案上的缺口。
寧溪在心裡冷笑一聲。現在知道是夫妻了，封殺林氏工作室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夫妻，停掉資金鍊把她逼上絕路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夫妻。
找他？找他有什麼用？是他親自下達的封殺令，是他逼著她走投無路。現在跑來扮演大發慈悲的施救者，只會讓人覺得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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