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掉？顧總真會開玩笑。”
寧溪靠在床頭上，眼神冷漠，“我若推了，林氏的違約金誰來付？江小魚挨的那一百個巴掌誰來還？既然拿了投資人的錢，我自然要恪守契約精神。”
顧寒辰面對寧溪連珠炮般的質問，罕見地沒有發怒。
“廚房熬了海鮮粥，一首溫著。洗漱完就下來吃早餐。今天不用去工作室了，在家裡好好休息一天。專案那邊我會讓林宇交代”
顧寒辰交代了一句，轉身朝著臥室門外走去，“我還有事處理，先下樓了。”
他竟然主動干涉了她的行程，甚至連她工作室的事情都考慮進去了。
寧溪看著他站起身，完全摸不透這個男人今天到底吃錯了什麼藥。
昨天下午還在大雨裡警告她不要欺負昭昭，今天早上就突然變成了一個體貼入微的丈夫。
“知道了。”
寧溪垂下眼簾，給出敷衍的答覆。
顧寒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了臥室，順手帶上了房門。
臥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寧溪坐在床上，手指用力抓緊了身上的被子。
她的心跳依然很快，腦海裡不斷回放著顧寒辰剛才那個帶著笑意的眼神，以及他那句破天荒的調侃。
顧寒辰今天對她的態度，出奇的溫和。
是對她這個徹夜買醉的失敗者的可憐嗎？還是因為昨天在福利院把她逼得太緊，今天良心發現給的一點施捨？
寧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這些紛亂的思緒全部清理出大腦。
不管她昨天喝醉後到底說了多少丟人的胡話，不管顧寒辰聽到那些話後是什麼反應，也不管他今天早晨這種反常的態度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都不想再去關心了。
她也不在乎了。
不管顧寒辰現在表現出幾分善意，都改變不了他為了顧昭儀毀了江小魚前途的事實，也改變不了她要為顧昭儀設計項鍊的屈辱。
反正到時候她都是打算離開的。
他以為在物質上給她撐個腰，允許裴清越給工作室投幾個億，就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粉飾太平。
不可能了。
這些短暫的、虛假的溫情，她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寧溪掀開被子，光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大步走進洗手間。
她開啟水龍頭，捧起冷水用力拍打在臉上，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餐廳裡，顧寒辰正坐在主位上翻看早間財經報紙。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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