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窘迫地站在人群邊緣,聽著那些刺耳的嗤笑聲,宛如被人狠狠扇了幾個耳光。
她慌亂地轉過頭,想要尋找一個避難所,視線恰好撞上了站在不遠處、正靜靜看著她的寧溪。
她瞬間覺得寧溪是在看她的笑話,是在嘲笑她骨子裡的窮酸氣。
憑什麼?
她明明長得比寧溪好看百倍,甚至可以說是全場最漂亮的女人。
寧溪不過是一個被顧寒辰厭棄的前妻,一個長相平庸、連她一半美貌都比不上的女人。
憑什麼寧溪能穿成那樣一副清高的模樣站在那裡裝腔作勢,而她這個擁有著最美臉龐、最受顧總寵愛的人,卻要在這裡受盡屈辱?
蘇清婉端起一杯香檳,踩著高跟鞋,怒氣衝衝地徑直穿過人群,朝著寧溪所在的休息區逼了過去。
周圍人見狀,不願被捲入是非,極有眼色地退開半步。
蘇清婉停在寧溪面前兩步遠的地方,藉著幾分酒勁,想要用踩低寧溪的方式來抬高自己。
“顧太太一個人站在這裡,連個說話的伴都找不到,未免太冷清了吧。離開京城這麼久,圈子裡早就沒人願意搭理你了。我要是長了您這副平平無奇的容貌,大概連踏出大門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周遭的空氣猛地一滯。
這番粗俗的挑釁落入周圍人的耳朵裡,引得幾位名媛紛紛側目,眾人停下交談,端著酒杯打量著這邊的動靜。
寧溪端起手邊的溫水抿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當面前是一團汙濁的空氣。
“出門確實不需要勇氣,只需要帶上腦子。可惜蘇小姐似乎把腦子落在偏院了。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學不會,掩蓋不了底子裡的窮酸與無知。站在這裡,只會髒了別人的眼睛。”
蘇清婉被當眾羞辱,怒火徹底吞噬了理智。
她眼神一狠,手腕猛地向外翻轉,假借高跟鞋崴腳的動作,將手中滿滿的香檳直截了當地朝著寧溪的臉龐潑了過去。
既然在言語上佔不到便宜,那就徹底毀了這個女人的體面。
她甚至算好了,只要寧溪驚慌失措地尖叫躲閃,哪怕是在地毯上摔一跤,今晚出盡洋相的人就變成了寧溪。
寧溪的反應十分敏銳
在蘇清婉手腕翻轉的瞬間,寧溪迅速向偏轉身形,步法輕盈地向後退開半步。
金黃色的香檳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盡數澆在了空曠的地板上,一滴未沾寧溪的裙襬。
反倒是蘇清婉因為用力過猛瞬間失去了重心,十釐米的鞋跟狠狠崴在地毯邊緣,整個人狼狽地往前踉蹌了幾步,撲通一聲重重摔在了地上。
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難以抑制的驚呼聲,眾人紛紛向後退避,生怕沾染上這場荒唐的鬧劇。
寧溪穩穩地站定身體,順手從旁邊經過的侍者托盤裡端起一杯醇厚的紅酒。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地上、滿臉錯愕與痛苦的蘇清婉。
“喜歡潑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