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教你,該怎麼潑才叫好看。對待不懂規矩的阿貓阿狗,顧家向來有更好的方式。”
寧溪手腕微抬,猩紅的酒液眼看就要朝著蘇清婉那張明豔卻扭曲的面孔潑回去——
就在這一剎那,一隻骨節分明、帶著沉香冷冽氣息的手掌驟然伸了過來,穩穩地握住了寧溪纖細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滾燙,寧溪掙脫不開,被迫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在鬧什麼?”
寧溪回過頭,對上了顧寒辰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
他不知何時已經從二樓商談完事情下來了,正眉頭緊鎖地看著眼前的混亂場面。
男人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劍拔弩張的僵局,周圍原本準備看好戲的目光紛紛收斂,迅速退散出幾步安全的距離。
蘇清婉在看到顧寒辰出現的瞬間,眼底的惡毒瞬間褪去。
她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瘋狂滑落。
“顧總……”
蘇清婉顧不上形象,哭著撲向顧寒辰,指著寧溪告狀。
“我好心過來給她敬酒,結果她不僅打翻了我的酒杯,弄髒了我的衣服,現在還想拿香檳潑我。顧總,您要為我做主啊!”
寧溪側過頭,眸子裡泛著譏誚的冷光,迎上顧寒辰的目光。
她以為男人又要像往常一樣,護著那張臉,斥責她的不依不饒。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賓客們也紛紛停下了交談,屏住呼吸,注視著這邊的動靜。
大家都想看看,這位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顧家掌權人,到底會為了一個長著妹妹臉的替身,如何打正牌妻子的臉。
然而,顧寒辰垂下眸,只是掃了一眼地上灑出的酒漬與寧溪滴酒未沾的裙襬,眉頭便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這種拙劣的栽贓手段怎麼可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林宇。”
顧寒辰微微偏過頭,叫來了站在不遠處的特助。
“蘇小姐今晚不勝酒力,有些失態了。蘇先生對我有救命之恩,顧家自然會照顧你一輩子,保你衣食無憂。
“但這不代表你可以隨意冒犯顧太太,更不代表你可以在這種場合生事。”
顧寒辰有條不紊地安排著,語氣平穩卻冷硬如鐵。
“安排車,立刻送蘇小姐回偏院休息。明天讓醫生過去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裡。”
蘇清婉的哭聲猛地卡在了喉嚨裡。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顧寒辰。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顧寒辰竟然會在這種公開場合,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謊言,還冠冕堂皇地把她趕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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