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辰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戴沐白,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竹清不願意嫁給你。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應該尊重她的意願,而不是強行把她綁在身邊。”
戴沐白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兇狠的光芒:“你懂什麼?!這是星羅帝國的規矩!是朱家和皇室世代相傳的約定!不是她想退就能退的!”
“規矩是人定的。”弈辰的語氣依然平淡,“既然是人的定的,那就可以改。”
“改?”戴沐白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你一句話就能改變星羅帝國的祖制?”
弈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然後,他緩緩釋放出了一絲氣息。
僅僅是一絲。
但這一絲氣息落在戴沐白身上,卻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接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才勉強沒有趴下去!
他體內的魂力在這股氣息面前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他想要怒吼,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弈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淡得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是99級極限鬥羅。別說你一個小小的魂尊,就是你們星羅帝國的皇室老祖宗來了,在我面前也得客客氣氣地說話。”
他收回氣息,戴沐白頓時感覺身上的壓力一輕,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弈辰負手而立,目光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戴沐白:“你覺得,星羅帝國會為了你的一門婚約,去得罪一位極限鬥羅嗎?”
戴沐白抬起頭,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因為他心裡清楚,弈辰說的是對的。
星羅帝國雖然是大陸上的兩大帝國之一,實力雄厚,但也不可能為了他一個人的婚約,去得罪一位極限鬥羅。
別說他只是一個皇子,就算是星羅帝國的皇帝本人,在面對一位極限鬥羅的時候,也得掂量掂量輕重。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規矩、祖制、約定,都不過是一紙空談。
“婚約的事,我會親自跟星羅皇室和朱家溝通。”
弈辰轉身,朝訓練場外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你最好識相一點,主動放手。這樣對你,對竹清,都好。”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腳步,側過頭,餘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戴沐白:“如果你非要糾纏不休,那我不介意讓你親自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訓練場。
夕陽的餘暉灑在空蕩蕩的訓練場上,將戴沐白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他跪在地上,雙拳狠狠砸在地面上,留下兩個深深的凹痕。
“弈辰……”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體會到,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身份、地位、背景,都不過是鏡花水月。
而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那個男人面前,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