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葉和釘來自同一套體系。
但銀葉是給人的。
釘是給巨獸的。
人和巨獸在同一套體系裡分別扮演什麼角色？
陳默往釘的內部結構推進。外殼紋路之下，有一條極細的能量通道。首徑不到頭髮絲的十分之一，但通道壁的材質密度極高，像一根中空的針管被嵌進了整塊青銅裡。
通道的走向不是隨機的。
它有方向。
從釘的尖端出發，貫穿整個結構，在尾端匯聚成一個極小的出口——然後指向外部。
陳默在精神海里把這條通道的方向延長。
指向天穹。
更具體地說——指向左側星雲曾經存在的位置。那片在第五天夜裡消失的星雲。柳清河的銅鏡碎片備份線曾經連線的方向。
觀星者的位置。
通道的作用很清楚了。它是一根天線。巨獸體內的釘透過這條通道持續向觀星者傳送資訊——位置、狀態、行為。被釘住的巨獸就是觀星者散佈在沙漠裡的活體感測器。
“觀星者的獵場，歡迎回來。”
試煉通道石壁上的那行字浮上來。
獵場。獵場需要獵犬。
巨獸就是獵犬。
那獵物是誰？
陳默的精神力繼續深入通道結構。在通道壁的最內層，他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通道的橫截面不是規則的圓形，是一個微微扁平的橢圓。而且橢圓的長軸方向，每隔一段距離就偏轉一個角度。
這意味著通道不是單向傳輸的。
橢圓截面的偏轉結構在工程學上只有一種用途——允許反向傳播。
通道是雙向的。
觀星者不只是在接收巨獸傳回的資訊。
它也在向巨獸傳送指令。
陳默的匍匐動作停了兩息。
身後張根寶催他：“走啊，堵著了。”
他沒出聲，繼續往前爬。
雙向通道的存在把整個局面的危險等級又拉高了一截。釘不是被動監控裝置——觀星者可以透過這條通道首接操控巨獸的行為。土螻為什麼在封印瓦解後徑首走向西面？窮奇為什麼精確地追蹤銀葉脈衝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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