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到底。
冷白光鋪開的空間不大，十幾步見方，地面是凝固的暗色熔岩。西壁光滑，沒有紋路，沒有出口。穹頂是一整塊半透明的青銅板，板上方有東西在動——金色虹膜。
巨眼。
它跟著他們下來了。
陳默手裡的青銅圓環驟然發燙，他下意識鬆手。圓環沒有落地，懸在半空，開始自行旋轉。十連銀葉從陳默懷中飄出，葉片展開，銀面朝上，被圓環的引力託在正中央。
文字浮現。
“六核歸一。天平己稱。共證者十人透過終裁。”
“賜一席。”
陳默盯著那行字。賜一席。一席給十個人。
金色光從穹頂落下來，打在圓環正中。一把微縮的青銅座椅從圓環內壁生長出來，椅面只有拇指蓋大小，嵌在環體內側。
完整的見主席——縮小版。
銀葉上新的文字接著湧出來：“持環者指定一人落座。其餘九人交還共證資格。”
杜絕在後面出聲：“又來。”
語氣裡全是厭倦。
陳默沒回頭。他伸手捏住懸浮的圓環，翻過來看內壁。拇指蓋大的椅子散著淡金光澤，椅背上刻著一個凹槽——剛好容納一枚血印。
一個人坐。九個人交還資格。
跟上面的規則一模一樣。
陸步庭湊過來，眯著那隻沒被碎鏡片擋住的眼睛看了三秒，低聲說：“卦象沒變。十人一體。”
陳默點頭。
他抬頭對著穹頂的金色虹膜開口：“我不坐。”
巨眼沒動。
“十個共證者，一人一份。拆開給。”
銀葉上的文字消失了兩息。空白。
然後新的字浮出來，比之前的小一號：
“共證者要求拆席。依“共同見證、共同得償”之律——允。”
周啟在後面推了一下眼鏡框，發現鏡片己經碎了，手又收回去。
穹頂的金光變了。從一束散成十束。每一束的亮度只有原來的十分之一，細得跟針一樣。
十根金針同時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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