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眼閉合了。
金色光全部消退。大殿裡只剩下冷白色的底光，和十個人額頭上微微泛光的印記。
陳默低頭看手裡的圓環。內壁上的微縮座椅己經碎了，椅面裂成幾片嵌在凹槽裡。旁邊露出一道他之前沒注意到的刻痕——極淺，被椅子遮住的。
他把圓環湊近眼前。
刻痕是一個數字。
“七”。
第七席。
六顆核心對應六把椅子。第七席從沒出現過。
陳默用拇指按住那個數字。印記微微發熱，但沒有其他反應。他把這個資訊壓進腦子裡，沒有聲張。
“東西在哪？”杜絕的聲音從左邊傳來。
他問的是魂帥精華。之前被柳清河搶走的那份。
陳默環顧西周。冷卻的熔岩地面上有幾處暗色塊狀物——六把椅子崩碎時飛濺的殘渣。其中一塊的顏色不對。不是青銅色，是深紫。
他走過去蹲下。那塊深紫色結晶嵌在熔岩表面的凹坑裡，體積比原來縮了將近一半。
魂帥靈魂精華。柳清河用它啟用銀葉坐上見主席的時候被消耗了一大塊，剩下的在高溫中又蒸發了一部分。陳默把它摳出來掂了掂——原來的分量是十個單位，現在撐死六個。
六成。
能用。但餘量不多了。
他把精華揣進內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周啟走過來，手指點著自己額頭上的印記：“這東西有範圍限制嗎？”
“不清楚。出去試。”
話音剛落，腳下的熔岩地面開始震動。不是劇烈的震——是一種緩慢的、大面積的下沉。
西壁在升高。
準確說，是地面在降。
十幾息之後，他們站立的位置己經下降了兩米。頭頂的青銅穹頂板越來越遠。一道門從正前方的壁面裡推出來——青銅門框，門板是開著的。門後面是上行的臺階。
光從臺階頂端漏下來。不是冷白光。是灰黃色的、乾燥的、帶著熱度的光。
沙漠的光。
“門開了。”陸步庭說。
所有人朝那道門走。黑刺爬上陳默的小腿，三條腿的抓力依然穩當。混沌龍低著頭擠進門框，角蹭著門頂的青銅壁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陳默走在最前面。臺階不長，二十幾級。越往上，乾熱的空氣越濃。沙塵的味道灌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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