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刺的尾針立起來指向通道深處，但身體沒有動。暗影腺體還在冷卻，它現在的戰鬥力不到正常狀態的兩成。
腐爛的甜味不是持續散發的，而是一陣一陣的。間隔大約十五秒——跟什麼東西的呼吸節律吻合。
陳默蹲下來把黑刺抱起來放在肩上。十五公斤的重量壓在燙傷形成水泡的前臂上，疼。他把黑刺換到右肩，空出受傷較輕的左手。
靈魂戰鎧的感知範圍在精神力臨時受損後縮減到十五米。平時是二十五米。
十五米之外全是死角。
通道里沒有聲音。腐甜味飄過來的時候，壁面上的能量痕跡會產生細微的波動——頻率和土螻封印室牆壁上的抑制符文一模一樣。
封印系統的能量。
陳默貼著通道左壁緩步前進。靴底儘量貼地，減少聲響。銀色符文被液膜壓制後剩餘的微光照出腳下兩步遠的地面，光線到不了的地方全靠感知層的能量脈衝補償。
走了大約十米以後他停下來。
左手邊的壁面上有痕跡。
五道平行的豎線，間距均勻，深度兩毫米左右。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紋——是被某種硬質工具刻上去的。
計數痕跡。
陳默的指尖擦過第五道豎線的底部。
溫熱。
不是壁面本身的溫度，是刻痕內側殘存的摩擦餘熱。這道痕跡被刻上去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黑刺肩上那隻獨眼朝痕跡的方向轉了一下，尾針的指向從前方偏移了十五度。
有人來過這裡。在他們到達之前不到一個小時。
陳默收回手，繼續往前走。
通道在第三十米處向右轉彎，轉彎後的視距更短，感知層的脈衝打到彎道內壁上被部分吸收。他放慢速度，用戰鎧胸甲上殘餘的符文微光做了一次訊號發射——不是向外廣播，是向通道壁面定向釋放低功率脈衝，然後接收反彈回來的回波。
映象反饋的變體用法。原理和它在現實層中投射虛假畫面相同，只是在暗影空間裡，反射介質從可見光變成了靈魂能量的回波。
回聲定位。
第一次回波返回：通道在彎道後繼續延伸了約西十米，寬度不變，高度不變。
第二次回波返回：西十米盡頭有一扇門。材質緻密，回波反射率極高，跟青銅在靈魂能量下的聲學特徵幾乎一致。
第三次回波返回：門的前方二十米處，通道兩側的壁面上出現了密集的凹坑。凹坑裡有東西。
陳默走過彎道。
壁面上的凹坑比回波定位顯示的還要密集。每個凹坑的首徑約五釐米，深度十釐米左右，裡面嵌著一團暗淡的、幾乎不發光的霧狀物質。
靈魂碎片。
不是完整的靈魂核心，是碎裂後殘餘的片段。每一團碎片的能量強度都弱到幾乎檢測不到，但數量太多——通道左右兩壁加起來至少有兩三百個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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