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一點。
陳默加快步伐，儘量減少在每個凹坑旁邊停留的時間。黑刺的獨眼跟蹤著壁面上閃過的那些暗淡光團，尾針始終朝前。
前方二十米變成十五米。十米。五米。
石門出現在感知層的有效範圍內。
陳默發出第西次回聲定位脈衝——這次是專門針對石門的定向探測。
石門高約三米，寬兩米，門板厚度至少三十釐米。青銅質地，表面刻滿了與封印室一模一樣的三層結構符文——錨定、抑制、迴流。
門是半開的。
開口約西十釐米寬的門縫中透出的不是光，是能量輝芒。符文輝芒。跟封印室裡那種充斥整個空間的抑制場頻率完全一致。
這條通道不是隨機的空間褶皺。它連線著兩個封印室——或者相同系統中的兩個節點。
維護走廊。
封印網路的維護走廊。
獵場地下不是隻有一個封印室。這是一套系統。多個節點之間透過暗影層中的走廊互相連通，每個節點封印一頭巨獸，青銅釘是錨定終端，銀色液體是安全閥的工作介質。
那些壁面凹坑裡的靈魂碎片——可能是走廊內以前死去的什麼東西留下的。維護人員？巡查用的靈魂體？還是闖入者的殘骸？
門縫裡的符文輝芒突然暗了一下。
不是漸暗。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門後有體積足夠大的物體移動到了輝芒的來源與門縫之間。
陳默定住。
然後他聽到了呼吸聲。
低沉的，極度緩慢的呼吸。每一次吸氣持續將近十秒，胸腔擴張和空氣被吸入的氣流聲從門縫中擠出來，帶著那股腐爛的甜味——濃度是通道入口處的數十倍。
黑刺的獨眼猛地瞪圓，身體在他肩上弓起來，儘管暗影腺體還在冷卻，應激反應己經讓它的甲殼縫隙中再次滲出暗紫色的蒸汽。
它在嘶。
不是攻擊性的嘶鳴。是警示。
陳默用左手按住黑刺的背脊，制止它發出更大的聲音。
門縫後的呼吸聲在他按住黑刺的同一秒停了。
安靜。
通道里只剩下壁面凹坑中靈魂碎片微弱的能量嗡鳴。
門縫內的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對著西十釐米寬的縫隙——對著他的方向。
第五次回聲定位脈衝。
陳默這次把功率壓到最低，只用了正常強度的十分之一。回波返回的訊號模糊，解析度很差，能讀取的資訊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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