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又吃掉了一片銀色覆蓋層。
陳默把混沌龍從手腕上解開遞迴給張根寶，拍了拍它的腦袋，龍尾抽了他手指兩下才鬆開。
“走。”
張根寶扛著后羿弓在前面領路，太古妖豚馱著鐵墩跟在後面。穿山甲鼠在巖壁縫隙裡鑽進鑽出，沿途的震動樁訊號確認路線安全。
礦脈主腔室在東向通道末端，沈重和周啟己經把空間收拾出來了。巖壁被穿山甲鼠啃出了幾個壁龕，裝備和物資分門別類塞在裡面。地面鋪了一層碾碎的礦石粉，踩上去不滑。
杜絕靠在腔室西側的壁面上，左臂從肘部到手腕纏著綠色甲殼碎片拼成的臨時護具，內側墊著浸了稀釋聖水的布條。窮奇吐息的灼傷面積不大，但深度夠疼，他的呼吸比平時重。
陸步庭坐在角落裡數銅錢——六枚銅錢在指縫間翻轉，串它們的那根線己經磨毛了。
蘇晚蹲在最遠的壁龕旁邊，埋頭整理從綠洲撤出時搶下來的乾糧。
沈重從通道深處走回來，穿山甲鼠趴在他肩上。
“外圍兩公里的震感網全部鋪好了，十二根樁，間距一百五十米。地面上有任何超過五百公斤的東西移動，穿山甲鼠會第一時間收到訊號。”
陳默掃了一圈腔室裡的人。
張根寶把弓豎在壁面上，弓弦朝外。周啟在銅錢的光源下翻看那塊刻著封印規則的骨片，手指沿著上面的紋路一行一行地滑。杜絕的眼睛半閉著，左臂的綠色護具下面滲出一點聖水的白色痕跡。
全員到齊。
陳默解開戰鎧胸甲的外扣。
腔室裡的光線變了。
銀色符文從胸甲正中間的裂紋中滲出來的輝光照亮了半個腔室，把每個人臉上的陰影切成兩半。液膜下面的符文紋路己經擴充套件到了整塊胸甲面積的西成——進入暗影空間之前是三成。
張根寶停下了擦弓弦的動作。
杜絕睜開眼。
“窮奇追我，不是因為銀葉，也不是因為印記。”陳默的手指點在胸甲上一條正在緩慢延伸的銀色紋路上，“是這個。”
周啟抬起頭。骨片上的字被他讀到一半，食指還停在第七行的位置。
“封印室牆壁上的抑制符文被戰鎧吸收了一部分。這些符文正在戰鎧表面生長。”陳默把己經掌握的資訊壓縮成最短的句子，“它在廣播。頻率和封印室的錨定訊號完全一致。窮奇額骨裡的青銅釘能接收這個訊號。”
沉默持續了三秒。
張根寶第一個開口：“你身上綁了個訊號塔？”
“對。”
“能拆嗎？”
“符文長在戰鎧的能量層裡面。拆戰鎧可以斷訊號。”
杜絕的眼神從陳默的胸甲移到他臉上：“拆了之後呢。”
不是疑問。是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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