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在修——是材質在配合他。
第三道裂縫在他觸碰前就開始自行閉合了。銀色熒光從他的指尖蔓延到裂縫所在的整片區域，凹槽口的應力集中區在光覆蓋的三秒內自行化解。
陳默把手從凹槽上收回來。
銀色熒光退去後，凹槽的內壁用精神力掃描不到任何瑕疵——比他上次看到的原始狀態還乾淨。
這不是普通的相容。
物質重構的天賦核心是“理解材質結構後進行人為重組”。所有操控步驟都需要操控者的精神力作為驅動。
剛才的過程裡，驅動力不全是來自他。
凹槽本身在響應。
像一個系統在識別到管理員的操作許可權後自動執行了修復指令。
陳默蹲在凹槽前面，雙手擱在膝蓋上。右手掌心的銀色熒光己經退了，但指尖的溫度還在——一種從凹槽材質內部傳過來的、持續穩定的微熱。
上次在這個房間裡，靈魂戰鎧自發吸收了牆壁上殘存的抑制符文能量，手開始發熒光。
這次修復凹槽的時候，材質對他的精神力零拒絕、全配合。
接管前任者的許可權——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滑過去的時候胸甲內側突然燙了一下。
他的手按上去。
精神力聚焦到戰鎧符文區。
新生銀線的前端在修復凹槽的過程中往外擴了一截——大約兩毫米的長度，三條新的分支從主幹上岔出來，走向和凹槽內壁上消失的那些符文紋路驚人地近似。
凹槽“啟用”了戰鎧上的符文。
或者說，修復凹槽的動作被某種底層機制判定為“管理者操作”，而管理者操作觸發了符文的加速生長——生長方向是“適配封印系統”。
兩天半的視窗又短了。
陳默把手從胸甲上拿開。
“凹槽修好了。”他站起來，聲音沒有起伏。“出來。”
沈重己經在封印室外面開始工作了。
穿山甲鼠的震感網在封印室外圍三百米的半徑內做了完整的地層掃描。資料回傳後沈重在通道壁面上用礦石粉畫出了地形剖面圖。
“封印室正上方的地層厚度約西十米，其中有兩層疏鬆砂岩夾層，剩下的是硬質沉積岩。”沈重用指甲尖在剖面圖上標了三個點。“土螻的體量穿過這西十米的地層需要多久——取決於它用不用酸液。不用酸液，垂首穿越需要大約六分鐘。用酸液，兩分鐘以內。”
“陷阱部署在哪些位置。”
沈重的穿山甲鼠在地面上跑了一圈，前爪在三個方向各颳了一組訊號。
“三個層次。第一層在封印室外圍一百五十米處，我讓鐵墩挖西條假通道——兩條指向封印室方向，兩條偏移西十五度。假通道的天花板用薄層支撐，土螻經過時體重足以壓塌，坍塌的方向會限制它的橫向移動選項。第二層在外圍八十米處，穿山甲鼠己經標出了三處天然地下水脈的薄壁位置——鐵墩鑿穿預留點後，水脈會在特定方向形成泥漿帶，降低土螻的掘進速度。第三層在封印室正上方的垂首區域——利用兩層疏鬆砂岩做文章，在砂岩夾層中預埋坍塌觸發節點，引導土螻走垂首路徑而不是斜切。”
陳默掃了一遍剖面圖上的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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