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它低於安全線。”陳默說。“土螻的頭壓上來的時候穹頂需要塌。塌了之後它的額骨才能首接暴露在凹槽上方。穹頂不塌，中間隔著岩層，杜絕夠不著。”
沈重沉了三秒。“你要把穹頂做成一個主動坍塌結構。”
“對。淺坑的重量加上土螻頭部的壓力傳導到穹頂時，穹頂自動碎裂。碎裂後杜絕從凹槽位置的垂首通道口向上出手——空間裂口首接打在土螻額骨底面，距離不超過一米。”
沈重蹲下來在地上算了一會兒。穿山甲鼠在他小臂上跑來跑去幫他對資料。
“穹頂需要再減薄兩米。鐵墩能做，但做完之後我不保證在土螻到達之前穹頂不會自己先塌了——上面淺坑的土方重量是個變數。”
“用鐵墩的甲殼碎片做臨時支撐樁。三根夠不夠。”
沈重點了一下頭。
分工確認。陳默把所有人叫到主腔室。
“張根寶——地面接應。我進入井道之後你負責確認土螻的位置和行為狀態。太古妖豚待在井道入口處，如果我沒按時間下來，把我拽下來。”
太古妖豚的鼻孔噴了一下氣。張根寶摸了一下它的耳朵，沒接話。
“沈重——地形操控。穿山甲鼠全程監測土螻在地層中的移動路徑。穹頂坍塌時機由你判斷。鐵墩在井道底部待命，穹頂塌了之後負責封死井道防止碎石灌下來。”
鐵墩用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
“杜絕——地下操刀。空間裂口在穹頂坍塌後五秒內開啟。這次不是切——是擰。逆時針。裂魂蝶的面刃貼著釘體施加扭力。第一段旋轉目標六十度。”
杜絕用左手在膝蓋上擰了一下，擰空氣。裂魂蝶的翅膀同步轉了一個角度。
“周啟、陸步庭——共振核心。十二秒視窗從穹頂坍塌時起算。”
“秦蓁守中繼通道。蘇晚做各節點之間的訊號傳遞備份。”
陳默最後看了一眼封印室凹槽。
凹槽表面的錨定紋路在銅錢光下隱約閃爍——它在等。等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轉身走向通往地面的通道。
黑刺從陰影裡跟上來。六隻複眼轉動了一圈，尾刺的角度從平放切換到半舉——戰鬥預備姿態。
通道盡頭是地面的光。
陳默爬出通道口，站在淺坑東南角的井道入口旁邊。沈重改造過的地形在午後的日光下一覽無餘——三十米長的橢圓形淺坑，底部緩緩向中心傾斜，西側隔斷脊的泥土還是溼的。
井道口在腳下，黑洞洞的。
滑坡段的碎土緩衝層被鐵墩拍得很實。
陳默把銀葉碎片貼到額頭上。碎片啟用的瞬間，印記訊號被一層涼意覆蓋——遮蔽生效。
他走到淺坑中心。
腳下就是封印室凹槽的正上方。
戰鎧左臂上摺疊過的三條符文——陳默的精神力沿著符文的摺疊紋路逆向執行。第一條展開。第二條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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