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度是最終目標。
杜絕切斷第一層時釘體自轉了十五度。戰鎧符文畫出的投影是完全翻轉的釘——中間差一百六十五度。
如果不是“拔”——
如果“反插”的操作是把釘體原地旋轉一百八十度——
能量流向會怎麼變。
底端往頂端的流會變成頂端往底端。觀星者灌注的通道會變成反向抽取。封印凹槽裡的錨定訊號會從“召喚歸位”變成“封鎖固定”。
整個管道反著跑。
陳默蹲下來，在地面的礦石粉上畫了一個圓。圓心畫一個豎線代表釘。豎線的底端畫一個向上的箭頭，頂端畫一個向下的箭頭。
“現在的狀態。能量從巨獸體內經釘底端流向觀星者，觀星者經釘頂端灌注控制。兩條通道，雙向。”
他在旁邊畫了第二個圓。豎線翻轉。箭頭方向全部反過來。
“反插之後。觀星者那一端變成被抽取——等於封印凹槽把它的管道反接了。它想灌注控制訊號進來，結果管道反了，灌進來的東西會被凹槽的錨定場首接虹吸回去。”
周啟蹲下來看那兩個圓。
銅錢光晃在礦石粉的劃痕上。
“虹吸回去的能量去哪了。”周啟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回封印凹槽。凹槽的功能是錨定和抑制——反向流入的能量會被凹槽轉化成抑制力，重新壓回巨獸體內。”陳默的指頭點了一下第二個圓。“自迴圈。觀星者灌得越狠，封印壓得越死。”
周啟沒說話。
過了大概五秒，他把骨片翻到背面，指著三層錨固的示意刻紋。“三層錨固——三段止逆結構。每轉過一段，釘體旋轉的角度是固定的。”
“每段多少度。”
“骨片上沒寫數字，但三層錨固對應三段旋轉。如果總旋轉量是一百八十度——”
“每段六十度。”
第一層切斷時自發旋轉了十五度。還差西十五度才能完成第一段的六十度。
杜絕在切——但方向錯了。
應該在擰。
陳默站起來走回杜絕面前。杜絕感知到了腳步聲，睜開一隻眼。
“下一次不用切。”陳默說。“旋轉。逆時針。”
杜絕的那隻眼盯著他。
“你的精神力刃能做到在接觸面上施加扭力而不是剪下力嗎。”
“能。”杜絕的回答沒猶豫。“費兩倍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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