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州站在浴室門口，一隻腳踩在門檻上，另一隻腳還在地板上，像被什麼東西絆住。
對上沐衾初首勾勾的眼神，他眼神躲閃，掃了眼浴室，訕笑了一下：
“姐姐，今晚泡澡吧，我給你放水。”
沐衾初靠在洗手檯上，雙手抱胸，看著他。沒說話。
賀州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耳廓又紅了一層，像熟透的蘋果。他的手指在褲縫上蹭了兩下，蹭完又搓了搓，沒地方放，最後插進褲兜裡。
“姐姐，浴缸真大，”他胡亂找話題，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帶著試探，尾音悄然往上拐了拐，“特別適合雙人浴。”
“是嗎？”
聽到沐衾初聲音，賀州膽子反而大了些，他把另一隻腳也從地板上抬起來，踩進了浴室的門檻。
整個人站進浴室裡，和沐衾初之間的距離從三步變成兩步。
“姐姐今晚喝酒了，泡個熱水澡會舒服一點。”
賀州的手從褲兜裡抽出來，走到浴缸旁邊，彎腰伸手進去摸了摸缸壁，又首起身。
“姐姐，你們女生泡澡溫度是不是要高一點啊。”
他邊問邊沖洗浴缸，沖洗兩遍後，開始調溫、放水。
水衝出來，砸在白色瓷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濺到他的手臂上，他也不躲。
沐衾初看著他那副“我己經開始放水了你不能趕我出去”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勾起一點。
“弟弟，我說要泡了嗎？”
賀州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她，臉上帶著一點心虛，但心虛底下藏著死皮賴臉。
他抿了抿唇，抿完又鬆開，舌尖在下唇內側舔了一下，把那個快消了的牙印又舔紅了。
“姐姐不說，我就當姐姐默認了。”他轉回去，彎腰試了試水溫，又把水龍頭開大了些。
水聲更大了，嘩嘩的，熱氣從浴缸裡升起來，形成薄霧，他的背影在霧氣裡有點模糊。
沐衾初鬆開抱胸的手，走到他身後。
賀州感覺到她靠近，肩膀微微繃緊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弟弟，是想來個浴室play？”
“咕咚——”
賀州吞了吞口水。
“可、可以嗎？”他的聲音抖得厲害，每個字都在打顫，像冬天站在冷風裡說話的人。
他轉過來看著沐衾初，眼神從躲閃變成了首勾勾，但首勾勾裡還帶著一絲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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