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腦勺那撮翹起來的碎髮被他用水壓了下去，現在服帖地貼在頭皮上，髮尾還溼著，顏色比別處深。
他還是早上那套紅T恤搭淺色工裝褲。
走到客廳的時候，他停下來。
沐衾初站在玄關，黑色闊腿褲，白色短袖，頭髮用黑色鯊魚夾夾在腦後。
周予衡站在她旁邊，白T恤，黑色首筒闊腿褲，手裡拿著車鑰匙，正在往褲兜裡塞。
兩個人的衣服像照著同一張搭配指南穿的。
賀州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逡巡，他不滿地撅了撅嘴。
“走吧。”周予衡推開門，走廊的光照進來，打在玄關的地磚上。
賀州從鞋櫃裡拿出自己的鞋，黑色帆布鞋，早上穿的那雙。
他坐在換鞋凳上繫鞋帶的時候系得很慢，兩根鞋帶交叉繞了兩圈，打了個結，看了看，又拆了重新系。
周予衡和沐衾初己經先出去了，站在走廊裡等電梯。他從門裡看出去，兩個人的背影並排站著，周予衡的白T，沐衾初的白短袖，從背後看更像情侶裝了。
賀州又忍不住撅嘴。
“叮——”
電梯到了，門開啟。
周予衡先進去，手擋著門。沐衾初第二個，走進去站在中間。賀州最後一個，走進去站在沐衾初旁邊，離她近，肩膀快碰到她。
“姐姐。”他偏頭叫她。
“嗯。”
“姐姐，你怎麼不穿裙子？”
沐衾初低頭看了看自己，“海鮮市場地上溼，裙子不方便。”
賀州“哦”了一聲，沒再問了。
-
海鮮市場離小區不遠，開車不到十分鐘。
周予衡把車停在地面停車場，車位窄，他倒了兩把才進去。
沐衾初坐在副駕，賀州坐在後排。車停穩之後賀州從後排出來，繞到沐衾初那邊，等她下車。
市場很大，棚子搭得高，通風好，沒什麼腥味。
地面溼漉漉的，是冰化了的水和洗地用的自來水混在一起，踩上去鞋底會發出滋滋的聲響。
攤位一排一排的，白色泡沫箱擺在地上，箱子裡鋪著碎冰，冰上面碼著各種海鮮。
燈是白熾燈，掛在棚頂，照得整個市場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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