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衾初把蝦肉沾了一點料汁，沒沾辣根，咬了一口。
蝦肉的鮮甜和酒的甜混在一起，嘴裡像開了果園，還有海水的鹹味，淡淡的，把兩種甜托起來。
她滿足地眯了眯眼，嚼的時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絕配。”她把剩下的蝦肉塞進嘴裡，含混地說了一個“再”字，手指指了指酒瓶。
賀州拿過酒瓶，給她添上。
“姐姐，海鮮配甜酒比配紅酒好，紅酒太澀了。”他給自己也倒了半杯，端起來輕輕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圈。
他喝了口，舌尖在嘴唇上輕舔，“這個有點蜂蜜的味道。”
“還有白花的味道。”沐衾初說，“像桂花，又不完全是。”
賀州又喝了一口，含在嘴裡慢慢品。
嚥下去之後撥出一口氣，氣裡帶著酒香，“有點像梔子花。”
“梔子花是白色的那個嗎？”
“嗯，夏天開的那種。”
三人就著酒，吃著海鮮，聊著天。
周予衡晚上要首播，他喝得最少。
沐衾初第一，賀州第二。
餐廳的燈暖黃色的，照在三個人的臉上，每個人的皮膚都鍍了一層柔和的光。
窗外天己經全黑了，落地窗映出餐廳的燈光和三個人的影子，影子裡的人坐得很近，肩膀挨著肩膀，分不清是誰的。
19：50。
賀州擦完手從廚房出來。
客廳的燈沒開，只有餐廳的燈光從門口漏進去，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光圈。
沐衾初歪在沙發上，腦袋靠著靠墊，頭髮從鯊魚夾裡漏了大半出來，散在肩頭和臉側。鯊魚夾歪歪扭扭地掛在後腦勺，咬著最後一縷頭髮，隨時會掉。
她的腿蜷著，光腳踩在沙發墊上，腳趾微微蜷著。臉埋在靠墊裡，只露出半邊臉，顴骨上浮著層紅暈，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廓，在燈下泛著淡淡的光。
賀州走過去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鞋底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沙發旁邊站定，低頭看著她。
沐衾初的呼吸很輕，嘴唇微微張開，上唇沾著一點酒液幹掉之後留下的痕跡，亮晶晶的。
賀州蹲下來。膝蓋碰到地板的時候發出很輕的聲響，他沒在意，把臉湊近了一些。
他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海鮮的鹹鮮，甜酒的果香，還有她自己的體溫混在一起，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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