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的燈光白得刺眼，頭頂的中央空調呼呼吹著冷風，但角落裡那個少年身上全是汗。
黑色背心被汗水浸溼了一大片，貼在背上，能看清肩胛骨的輪廓。
他正躺在仰臥起坐板上，雙手抱頭，腹肌繃得緊緊的，一下一下地往上卷。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西十——”
梁宇做到西十個的時候停了。
他躺在板上大口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淌到眼角，他抬手蹭了一下。
腹部的皮膚被汗水打溼，在燈光下亮晶晶的，能看到六塊腹肌的輪廓——
不算特別明顯，但己經有雛形，中間那條豎線很深，把腹肌分成左右兩半。
他坐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那幾塊不算明顯的腹肌。
手指按上去，硬硬的，可按下去還是有一層薄薄的脂肪。
他眉宇間掠過一絲褶皺，不太滿意。
“教練，”他偏頭看向旁邊正在給槓鈴片歸位的男人，“我八塊腹肌什麼時候能練出來？”
教練姓王，三十出頭，皮膚曬成古銅色，手臂比他大腿還粗。
王教練把槓鈴片放好，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梁宇的肚子。
目光在那幾塊腹肌雛形上掃了一下，然後伸手，手指點著他肚臍上方的位置。
“你體脂還是偏高。腹肌每個人都有，只是被脂肪蓋住了。想露出來，先把體脂降下來。”
王教練的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每個字都像從胸腔裡蹦出來的，“飲食控制了沒有？”
梁宇抿了抿唇，“控制了。”
“控制了怎麼體脂還這麼高？”王教練挑了下眉，“你跟我說實話，昨天吃了什麼？”
梁宇想了想，掰著手指算。
“早上，兩個雞蛋，一杯牛奶。中午，雞胸肉沙拉，沒放醬。下午加餐，一個蘋果。晚上——”
“晚上吃了什麼？”
梁宇唇角不自然地動了動，訥訥答道：
“晚上……火鍋。”
王教練看著他，沒說話。
“就吃了一點點，”梁宇趕緊補了一句，“只吃了牛肉和青菜，沒吃主食，也沒喝飲料。”
“火鍋底料呢？辣的？”
“微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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