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別怪她掀桌子領頭的差役手裡抖著那張狀紙，目光鎖定了站在櫃檯後的秦夭夭。
“誰是秦夭夭？有人狀告你忤逆尊長。謀奪家產。跟我們去開封府走一趟吧！”
大堂裡的食客停下筷子，場面頓時靜了。
周嬸急得直搓圍裙，快步擋在前面：“差爺，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咱們東家可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哪來的尊長？”
秦夭夭撥開周嬸，將手裡的紅木匣子抱在身前。
“我就是秦夭夭。既然有人擊鼓鳴冤，我隨你們走一趟便是。”她語氣平穩，轉頭對周嬸交代，“看好鍋裡的火，生煎照常出鍋，我很快回來。”
差役見她一個小姑娘，不哭不鬧，甚至連辯解都沒有，反倒愣了愣。
按規矩去拿人的，少不得要聽幾句喊冤撒潑，這丫頭倒是比他們還鎮定。
“行，那就走吧。孫推官今日坐堂，別讓大人久等。”差役收了狀紙，也沒拿鎖鏈拿人，只招手示意她跟上。
常安坐在窗邊，用帕子抹掉嘴角的生煎肉汁，站起身。
他把大理寺的暗牌往腰間一掛，佩刀磕在桌沿上，發出一聲悶響。
“開封府的孫推官？巧了，我正好有份漕運卷宗要找他核對。”常安大步走到秦夭夭身側，瞥了幾個差役一眼，“秦掌櫃，順路，一起走吧。”
差役們看清那塊腰牌，立刻換上笑臉，連連拱手讓出半條道。
開封府公堂之上，威武聲迴盪。
秦德海和那兩個漢子並排跪在青石磚上，正抹著眼淚乾嚎。
“青天大老爺啊！草民的弟弟死得早，留下個孤女在汴京開店。草民好心來接她回鄉認祖歸宗，她不僅不認草民這個大伯，還拿刀要砍人！她這是要謀奪我們秦家的祖業啊！”
驚堂木啪的一聲拍下，秦德海的乾嚎戛然而止。
孫推官端坐堂上，視線越過秦德海，落在秦夭夭身上。
他認得這丫頭，之前醉仙樓投毒案，她憑几句廚理自證清白。
“堂下何人？”孫推官按例問道。
秦夭夭走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禮：“民女太平坊四時食肆掌櫃，秦夭夭。”
“秦德海狀告你忤逆尊長。獨佔家產，還持刀行兇，你可認罪？”
“民女不認。”秦夭夭掀開紅木匣子，取出那張泛黃的宣紙，雙手舉過頭頂，“大梁律例，宗族家產糾紛，以契書為準。這是天禧三年，江州里長與秦家親族共同見證的分家契書。”
兩名差役走上前，將契書呈上公案。
秦德海跪在地上，梗著脖子喊：“大人，那契書是假的！是她爹當年私自偽造的！草民從未按過什麼手印！”
孫推官展開契書，看了一眼底部的落款，冷笑一聲。
“偽造？”孫推官將契書翻過一面，“江州官府的田產分割契書，用的皆是印著暗紋的官造桑皮紙，背面上角蓋有州府主簿的騎縫印。本官在刑部待過，這暗印和紅泥印色，做不了假。”
秦德海臉上的肥肉抖了兩下，還想張嘴，孫推官直接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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