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酸辣素肚絲湯卯正一刻，太廟的晨鐘悠悠盪盪敲了三聲。
天色剛矇矇亮，前殿的青石板透著刺骨的涼意。
滿朝文武裹在厚重的朝服裡，跟著贊禮官的唱詞叩首。起身。再叩首。
太常寺少卿王德芳扶著腰站直身子，只覺得兩腿打顫，肚子裡更是空空如也。
昨日中午那頓“素蟹粉燴白玉”，鮮得他半宿沒睡著。
往年這祈福大典，頭兩天最是難熬，清水煮白菜吃得人面如菜色。
可今日不同，王德芳悄悄嚥了口唾沫，餘光一個勁兒往殿外瞥。
不光是他，旁邊幾位平日裡端著架子的御史大夫，這會兒也頻頻走神，鼻子不安分地在冷空氣裡亂嗅。
太廟後廚，丁字型大小灶臺前早已是熱氣蒸騰。
火光映紅了秦夭夭的臉龐，她將袖口用襻膊利落地挽起，露出一截手腕。
今日這早膳，她定的是酸辣素肚絲湯配千層油酥餅。
春日清晨溼冷，百官熬了一宿，最需要一口熱辣開胃的湯食來喚醒脾胃。
案板上，厚百葉被她切成了細條。
胖廚子老張如今只能打下手，正將洗淨的白玉菇撕成細絲。
“秦掌櫃，這白玉菇撕這麼細，一煮不就化了？”老張擦了擦額頭的汗，虛心求教。
秦夭夭動作不停，刀刃在案板上敲出輕快的韻律，將泡發的黑木耳同樣切絲：“就是要它半化不化。百葉做肚絲，木耳添脆感，白玉菇提鮮潤滑。這三樣湊在一起，口感才豐富。”
大鐵鍋裡，素高湯已經翻滾。
秦夭夭抓起一把極品雪鹽撒入鍋中，清亮的湯底立刻激發出醇厚的鮮味。
緊接著，她將切好的素肚絲。木耳絲和白玉菇絲盡數下鍋。
湯汁再次滾沸時，秦夭夭拿過一個小瓷碗。
這裡面裝的是她昨夜連夜研磨的西域白胡椒粉，正是白祁前些日子送來的貢品香料。
將白胡椒粉用陳年老陳醋化開，沿著鍋邊烹入。
“滋啦！”一股酸爽霸道的濃郁辛香氣味立刻在後廚散開。
這味道順著火道和窗縫飄向前殿，濃烈十足。
老張被這酸辣味衝得連打兩個噴嚏，眼睛直盯著鍋裡，口水嘩嘩往外冒：“我的親孃，這味道絕了！聞著就讓人想扒兩碗飯！”
秦夭夭舀起一勺水澱粉，沿著鍋圈淋入，沸騰的湯汁漸漸變得濃稠透亮。
起鍋前，她淋上一勺噴香的芝麻香油，撒上一把翠綠的芫荽碎。
一盆盆酸辣素肚絲湯盛入大青瓷缽中，紅褐色湯底配著肚絲。木耳。芫荽，勾人饞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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