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白祁依舊在臨安縣未歸。
顧明淵索性包攬了嚮導的活計,帶著秦夭夭將餘杭市井裡的油墩子。桂花糖藕。叫花雞嚐了個遍。
秦小滿則被金寶拉著,在街巷裡看皮影戲。抓蛐蛐,玩得一身泥。
秦夭夭樂得清閒,隨他去了。
第三日清晨,大理寺官船準備啟程回汴京。
秦夭夭在驛站大堂清點行囊,顧明淵命人送來兩簍鮮活的太湖大閘蟹和幾罐御前龍井。
正推辭間,門外傳來馬蹄聲。
白祁跨進門檻,他穿了一身玄色勁裝,肩頭沾著些許露水,眉眼間透著連夜奔波的冷倦。
目光掃過地上的竹簍,又落在顧明淵含笑的臉上,眸色微沉。
“顧當家倒是清閒。”白祁聲音清冷,徑直走到秦夭夭桌前,順手端起她剛倒的一杯熱茶,仰頭飲盡。
秦夭夭愣了愣,那茶她剛喝過一口。
白祁動作一頓,放下茶杯,耳根悄悄泛起一絲紅暈,面上卻毫無波瀾。
“渴了。”白祁轉頭看向常安,“把顧當家的心意搬上船,順便查驗一二,免得夾帶了不該帶的物什。”
顧明淵摺扇一合,笑意不減:“白大人連日勞頓,火氣未免太大了些。江南水土養人,秦姑娘這兩日可是頗得其樂。”
白祁瞥了秦夭夭一眼。
秦夭夭後頸莫名一涼,這男人出趟差回來,醋勁比老趙面的倒篤菜還濃。
眾人前往碼頭,官船停泊處,比來時多了一排華麗的儀仗。
一名身披大紅羽緞披風梳著墮馬髻的少女立在跳板前。
她容貌嬌美,眉宇間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腰間的九節鞭。
見白祁走來,少女眼睛一亮,提著裙襬迎上前。
“祁哥哥。你可算回來了,我在此等了你半個時辰了。”
常安壓低聲音對秦夭夭解釋,這是南王爺的掌上明珠,嘉寧郡主。此次來江南探親,正巧與大理寺同船回京。
白祁退後半步,避開郡主伸來的手,神色疏離:“郡主折煞微臣。按規矩,您該喚我一聲白大人。”
嘉寧郡主撇撇嘴,目光一轉,落在落後半步的秦夭夭身上。
見她穿一身素淨青色襦裙,梳著尋常單螺髻,未施粉黛卻難掩清麗脫俗,心下頓生警惕。
“這位是?”
白祁語氣淡淡,字字清晰:“這位是聖上親賜牌匾的四時食肆掌櫃,秦姑娘。此次江南雅集奪魁,是大理寺請來隨行的貴客。郡主,船上風大,請先登船。”
嘉寧郡主打量秦夭夭兩眼,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原來是個廚娘。祁哥哥什麼時候對市井之人如此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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