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小滿端著碗，眼睛彎成了月牙。
“那是人家熬糖的火候好，還加了少許陳皮提味。”秦夭夭習慣性地分析著配方，隨即又失笑。
出來玩，還操心這些幹什麼。
前方傳來陣陣喝彩聲，兩人擠過去一看，原來是瓦舍裡的雜耍班子在街頭賣藝。
一個赤膊漢子正往嘴裡灌了一大口烈酒，對著火把猛地一噴。
“呼——”一條火龍騰空而起，照亮了周圍人驚歎的臉。
小滿看得目不轉睛，小手緊緊抓著秦夭夭的衣角。
秦夭夭摸了摸他的頭，小滿平日裡在書院唸書刻苦，像個小大人，但到底還是個孩子。
這些日子，她忙著對付陳記，忙著結交權貴，忙著在汴京城裡站穩腳跟。
每天起早貪黑，小滿也跟著她受了不少苦。
自從父母過世，需要她來撐起這個家，她就沒歇下來過。
不過此刻，還好一切都穩定下來。
“阿姐，你看那個！”小滿突然指著半空中。
秦夭夭抬頭，只見夜空下，幾盞巨大的孔明燈正冉冉升起。
昏黃的燈火在墨色的天幕中搖曳，承載著無數人的心願，飛向未知的遠方。
“我們也去放一個好不好？”小滿扯了扯她的袖子。
秦夭夭點頭：“好。”
兩人走到賣花燈的攤子前，挑了一盞最素淨的蓮花燈。
攤主遞過筆墨，秦夭夭把筆遞給小滿：“小滿想寫什麼？”
秦小滿握著筆，認真地在燈紙上寫下四個字：歲歲平安。
寫完，他抬起頭，眼睛清澈見底：“我希望阿姐每天都開開心心，四時食肆的生意越來越好。我們再也不要被人欺負。”
秦夭夭心頭一暖，鼻尖微微泛酸。
她接過筆，在秦小滿的字旁邊，也添了四個字：順遂無憂。
火摺子點燃了燈底的松香，紙燈籠漸漸鼓了起來。
姐弟倆同時鬆手，蓮花燈搖搖晃晃地升空，很快便混入了那一片燈海之中。
夜漸深，人流不見減少，反而更密集了些。
秦夭夭牽著小滿，準備往太平坊的方向走。
路過一條稍微偏僻的巷口時，秦夭夭的腳步忽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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