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那個單獨的灶臺前，案板上已經擺滿了食材。
新鮮的冬筍。剛宰殺的活雞。上好的金華火腿，還有一盆白花花的麵粉。
“秦娘子，太后娘娘吩咐了，前面的大菜御廚們已經備齊了，就差您這道壓軸的壽點。”王福搓著手，語氣透著試探，“您看這食材，還缺什麼，我立刻讓人去庫房提。”
秦夭夭看了一眼案板，心裡有了計較。
太后牙口不好，之前準備的南瓜藕茸點心被嘉寧砸了，現在重新備料時間根本來不及。
千秋宴講究個好意頭，不如做道既能當主食，又能顯功夫的。
“去給我拿兩隻最肥的母雞，再切兩斤上好的豬棒骨。”秦夭夭繫上圍裙，頭也沒抬，“另外，去庫房找些上等的金絲小棗和核桃仁，要現剝的。”
王福連連答應，趕緊打發小太監去辦。
秦夭夭站在灶臺前定了定神。
背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手碰到菜刀的那一刻，所有的不適都被她拋在了腦後。
她打算做兩道。
一道是金腿雞汁煨面。
用老母雞和棒骨吊出最濃的高湯，撇去上面所有的浮油，只留清亮如茶的湯底。
麵條得用最細的龍鬚麵，下鍋不能煮太久，要在湯裡慢慢煨，讓每一根麵條都吸飽了火腿和雞湯的鮮味，入口即化，最適合老人的腸胃。
另一道，是核桃酪。
核桃仁要去皮，碾成極細的泥，加上金絲小棗熬成的棗泥，再兌上牛乳慢慢熬。
熬出來的核桃酪香甜濃郁，不用嚼就能順著喉嚨滑下去，暖胃又安神。
大鍋裡的水咕咚咕咚燒開了。
秦夭夭手腳麻利地把棒骨和母雞下鍋焯水，撈出洗淨後重新換水，丟進蔥姜和料酒，大火催開後改小火慢燉。
這邊的湯熬著，她轉身開始處理核桃。
核桃皮帶澀味，必須用滾水燙過，再用牙籤一點點把縫隙裡的皮挑乾淨。
這活兒精細又費眼。
秦夭夭站得久了，後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溼，貼在結痂的傷口上，一陣陣地刺痛。
她咬著牙，手上的動作一點沒慢。
灶房裡熱氣騰騰，香味漸漸飄了出來。旁邊幾個忙活的御廚聞著這味兒，都忍不住往這邊看。
雞湯的鮮味格外濃郁，混著火腿的鹹香，硬是把他們鍋裡的海參鮑魚味都給壓下去了。
一個時辰後，雞湯熬得了。
秦夭夭拿細紗布把湯濾了兩遍，清透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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