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后娘娘宮中的,我們主子惦記您。”小宮女湊到她身邊,聲音壓得更低,“娘娘說,您今日這關,怕是難捱。”
“嬤嬤的為難,我領教過了。”秦夭夭彎了彎唇,“還請姑娘替我謝過皇后娘娘記掛。”
“不單是嬤嬤。”小宮女搖頭,目光往慈寧宮那頭飄,“您可曉得,太后迴鑾頭一樁事,為何偏點了您?”
秦夭夭手上一停。
“西山圍獵那幾日,嘉寧郡主在聖上跟前栽了好幾個跟頭,罰俸又禁足。”小宮女語速飛快,“太后素來疼這位外甥孫女。前兒剛進宮,郡主就撲到老人家膝頭,足足哭了大半宿。哭的什麼,您心裡該有數。”
秦夭夭眉梢輕輕一挑,原來在這兒等著。
圍場上那些樑子,她當時只當孩童鬥氣
烤兔。果茶。蒸梨盅,一道道壓下去,郡主下不來臺,她也沒往心上擱。
誰料這位轉頭進了宮,在太后耳邊哭著纏了半宿訴苦。
“老人家嘴上不提,心裡這根刺卻紮下了。”小宮女續道,“這試菜的差事,看著體面,實則是要親眼驗一驗,您是真有本事,還是徒有虛名,白白勞動幾位貴人替您撐腰。”
秦夭夭懂了。
劉嬤嬤的冷灶爛菜,不過頭一道坎。
真正難的,在慈寧宮那位的眼睛裡。
太后偏心嘉寧,這關便難在“挑刺”二字。
菜做得尋常,是沒能耐;做得出挑,又要被說成賣弄。不知進退。
橫豎都落一個錯。
“姑娘的話,我記下了。”秦夭夭收了笑,鄭重道,“這份情,來日必報。”
小宮女擺手,又警覺地往外探了探:“我得回了,叫人撞見,誰都擔待不起。”話音未盡,人影已閃沒在廊柱後。
偏房重歸安靜。
秦夭夭低頭看那幾樣上不得檯面的料,又仰頭瞅那座積灰的冷膛。
午時之前,一道開胃湯。
太后挑剔,郡主候著看笑話,滿屋御廚豎起耳朵等她出醜。
她把袖子往上又卷高一寸,對著那條死魚吐出倆字:“來吧。”
話音才落,門口的光被人影一遮。
劉嬤嬤去而復返,身後跟著兩個端托盤的小太監。
盤上赫然擺著幾樣水靈的時鮮,正是方才倉裡被支走的那批好貨。
“秦掌櫃。”劉嬤嬤臉上頭一回掛了笑,那笑卻比先前的冷臉更叫人脊背發涼,“娘娘體恤,特賞您幾樣上等食材。只一條:”
她頓住,視線在秦夭夭面上轉了一圈。
”。面的娘娘了踐糟是便,點半星一,裡湯碗一這進用得全。剩許不都樣一,件貴金些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