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官服都沒穿，只是一身青色常服，但一身氣勢，逼得三個閒漢連連後退。
他站在秦夭夭身邊，目光掃過刀疤臉：“城南黑虎幫？年前開封府掃了城南十三家地下賭坊，怎麼把你們這幾條漏網之魚落下了。”
刀疤臉不認識白祁，但認識常安手裡的刀。
常安上前一步，大拇指一挑，“錚”的一聲，腰間佩刀出鞘半寸，刀刃上的寒光晃了刀疤臉的眼。
“大理寺辦案，閒雜人等退避。”常安聲音洪亮。
“大。大理寺？”刀疤臉腿一軟，差點跪雪地裡。
劉賴子的哀嚎聲戛然而止。
白祁連半句廢話都不想說：“聚眾滋事，敲詐勒索，當街毆打婦人。常安，把這四個人全捆了，送去開封府給孫推官。告訴他，按大宋律例，敲詐商鋪，杖三十，枷號示眾半個月。少一棍子，我親自去開封府查他的卷宗。”
“是！”
幾個大理寺暗衛不知從哪冒出來，三下五除二就把劉賴子和三個閒漢按在地上，用麻繩捆了個結實。
劉賴子這下真怕了，扯著嗓子嚎起來：“大人饒命啊！我不要錢了！桂花！你快跟他們求求情啊！我是你男人啊！”
周嬸從地上爬起來，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還流著血。
她看著被按在泥地裡的丈夫，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
秦夭夭轉過身，看著周嬸，語氣放得很平：“周嬸，你今天要是替他求情，那三兩銀子不用你還了，你收拾東西跟他走。我四時食肆廟小，容不下這種隨時會反咬一口的麻煩。”
周嬸渾身打了個哆嗦。
她抬起頭，看著秦夭夭，又看看雪地裡還在破口大罵的劉賴子。
這麼多年，喝醉了打，輸了錢打，好不容易找個體面活計，還要被他攪黃。
“我不求情。”周嬸咬著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卻異常堅定，“東家，我不走。我要跟他和離！”
劉賴子愣住了，隨即破口大罵：“臭娘們你反了天了！你生是我劉家的人，死是我劉家的鬼！”
“大宋律例，夫毆妻至傷殘者，妻可訴請和離。”白祁涼涼地補了一句，“你這臉上的傷，開封府的仵作驗完，足夠判他流放。”
劉賴子徹底沒聲了。
鬧劇收場得極快。
開封府的差役來得比誰都快，點頭哈腰地把人拖走了。
街坊們看完熱鬧，紛紛誇讚大理寺卿鐵面無私，四時食肆東家雷厲風行。
雪還在下，太平坊又恢復了清淨。
“行了，別看了。”白祁伸手把秦夭夭身上的大氅攏緊，擋住往脖子裡灌的冷風，“今天這店別開了，我讓常安去樊樓定一桌，帶你去去晦氣。”
“不去。”秦夭夭吸了吸凍得發紅的鼻子，“樊樓的菜哪有我做的好吃。進屋，我給你下碗熱湯麵。”
白祁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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