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夭夭看著那幾只膘肥體壯的野鴨子，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鴨子好啊。到了冬天，這水禽身上長了一層厚厚的肥膘用來禦寒。油脂厚，做出來的菜保溫效果就極佳。
“替我謝謝你家大人。”秦夭夭挽起袖子，“柱子，燒水，殺鴨子！”
後廚立刻忙活起來。
鴨子放血。褪毛。清理內臟。
秦夭夭挑了隻最肥的，剁成麻將大小的塊。
冷水下鍋，加蔥。姜。料酒焯水，撈出洗淨。
她沒用普通的炒鍋，而是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厚實的粗砂瓦罐。
瓦罐受熱極慢，但一旦燒透了，離了火也能保溫大半個時辰。
這就是應對那兩百步穿堂風的絕佳利器。
熱鍋涼油，下入切好的肥鴨塊煸炒。
野鴨子油脂足，不一會兒就煸出了半碗黃澄澄的鴨油。
下入八角。桂皮。香葉，一勺陳年花雕順著鍋邊淋下去，激出濃烈的酒香。
接著倒老抽上色，冰糖提鮮。
等鴨肉裹上了紅亮的醬色，秦夭夭把它們全轉移到瓦罐裡，加入滾水，又把剝好的冬筍切成滾刀塊扔進去。
“小火慢燉，不到一個時辰不許掀蓋。”秦夭夭囑咐周嬸看火。
到了未時，瓦罐裡咕嚕咕嚕地響，濃郁的肉香混著冬筍的清香，順著砂鍋蓋的邊緣直往外溢。
秦夭夭拿抹布墊著手，把瓦罐從炭火上端下來，放在後院的石桌上。
今天沒太陽，院子裡冷風嗖嗖的，她故意把瓦罐放在風口裡吹。
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時間，這差不多就是從玉津園偏灶走到太極殿的功夫。
秦夭夭上前，一把掀開瓦罐蓋子。
熱氣直撲面門。
鴨湯表面浮著一層金紅色的鴨油，牢牢鎖住了底下的溫度。
湯汁還在翻滾，冬筍吸飽了肉汁，呈現出誘人的琥珀色。
鴨肉燉得酥爛，筷子一戳就脫了骨，入口滾燙。
這道“瓦罐冬筍燜鴨”算是成了，代表“冬”的這道菜，穩了。
秦夭夭正準備回屋構思另外三道菜，門簾突然被人挑開。
進來的不是食客，是個眼生的年輕太監，穿著一身青灰色的內侍服，手裡捧著個明黃色的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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